次日清晨，沈清玄盤坐在院中，輪迴盤懸浮於身前。
噬心妖被封印在盤內，化作一團黑紅色的霧氣，在黑白二色之間掙扎，發出低沉的嘶吼。沈清玄閉目凝神，天師印在眉心亮起金光，以真元為火，以輪迴盤為爐，緩緩煉化那團霧氣。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每一縷妖氣被煉化，都要消耗大量的真元。沈清玄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道袍上，洇開一片深色。
林秋萍坐在廊下，手裡握著一把子彈，一顆一顆地塗上公雞血。血彈對妖族有奇效，但塗血的過程極其噁心。
“怎麼樣了？”柳青霜走過來，遞給她一塊沾了水的溼毛巾。
“快了。”林秋萍咬牙，將最後一顆子彈塗完，長舒一口氣，“青霜，你說……清玄能成功嗎？”
柳青霜沉默片刻：“能。他是我見過最倔的人。閻王殿都闖過了，龍脈之核都淨化了，一隻噬心妖，攔不住他。”
“我不是擔心噬心妖。”林秋萍低下頭，聲音很輕，“我是擔心……葉無生。他說我的命格也在棋局裡，我不怕死，但我怕……連累他。”
柳青霜看著她，良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會的。沈道長不是那種會被連累的人。他只會保護別人，從不讓人保護他。”
林秋萍抬頭，眼眶微紅：“可我想保護他。”
柳青霜一愣，隨即笑了：“那你就保護好自己。你安全，他才能安心。”
院中，沈清玄睜開眼，輪迴盤上的霧氣己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絲黑紅色的妖氣還在掙扎。
“差不多了。”他沉聲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輪迴盤上。
精血化作血霧，將最後一縷妖氣包裹。妖氣發出淒厲的嘶吼，在血霧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掙脫。沈清玄雙手結印，天師真元全力爆發，輪迴盤黑白二色瘋狂旋轉，將那縷妖氣徹底煉化。
“轟——！”
一聲悶響，輪迴盤震顫，一縷黑煙從盤身升起，消散在晨風中。盤面上的黑色紋路也隨之縮小了一圈，雖然還在，但己經不再活躍。
“成了。”沈清玄長舒一口氣，身子一軟，差點栽倒。
林秋萍衝過來扶住他：“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沈清玄靠在她肩上，閉目調息片刻，緩緩睜開眼，“噬心妖己毀，葉無生的爐鼎沒了。接下來，該去陰山了。”
“先休息一天。”林秋萍不容置疑，“你這樣子，去陰山等於送死。”
沈清玄想反駁，但看她瞪著眼睛的樣子，只好乖乖點頭：“好，聽你的。”
第五日，西人分頭行動。
柳青霜和胖子驅車前往省城西郊，目標是葉氏醫館。沈清玄和林秋萍則乘坐火車北上，目標則是陰山妖王洞。
臨行前，沈清玄將唐代銅鏡交給胖子，又將半塊龍形玉佩交給柳青霜：“銅鏡能克妖，玉佩能鎮邪。葉氏醫館雖兇險，但以你們的本事，足以應付。記住，不可戀戰，毀了醫館就撤。”
“放心。”柳青霜接過玉佩，淡淡道，“柳家弟子，從不失手。”
“那你呢？”胖子問，“你倆去陰山，連個幫手都沒有？”
沈清玄笑了笑：“我有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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