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笑道長》第205章 新的謎團(1)

作者:水岸聽風語·13天前

沈清玄和柳青霜從青龍觀返回省城時己是正午。長途客車在省城客運站停靠後,兩人沒有在城裡停留,首接轉車返回雲城。一路上那隻新取的陶罐安靜地躺在布袋中。回到老宅後,沈清玄將布袋拎進書房放在桌上。他開啟油布罐口,又取了一小撮粉末放在一張乾淨的符紙上,把三隻陶罐和油燈並排擺開,按照從最初形態到最終穩定形態的順序依次排列。第一隻是從祠堂取來的中段轉化樣品,第二隻是從青龍觀取來的更徹底轉化樣品,第三隻目前還是空白位置。油燈放在三隻罐子的前方,燈座底部的銅質表面在下午的光線中泛著一層細密的啞光。

他取出第二隻陶罐,小心地翻轉過來檢查罐底。罐底的釉面和罐身一致,但在罐底正中央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刻痕,只有半個指甲蓋那麼長,形狀與遼東溶洞石門符紋中段的一組筆畫相似,像是一個簡化了的符號。他取來第一隻陶罐,同樣翻轉過來檢查底部,罐底同樣有一道刻痕。兩道刻痕的尺寸和深度一致,但走向不同。他用鉛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將兩道刻痕的形狀描摹下來,然後將兩張紙並排放在一起比較。兩道刻痕如果按順序前後拼接,可以連成一段連續的弧線。弧線還缺中間一段才能形成完整的整體,就像是一條被拆成三段的線。

他放下鉛筆,看著油燈底座上的那行小字“燈盡之日,物己歸靜”。他取出一張追溯符貼在油燈底座側面,然後以指尖血在追溯符上沿著那行小字的筆畫描了一遍,追溯符亮起一層微光,光芒沿著燈座的銅質表面遊走了一圈,在燈座底部匯聚成一道比針尖略粗的光點,然後消散。他收回追溯符,以銅錢劍的劍尖沿著燈座底部的邊緣輕輕劃了一圈。劍尖劃過之後,燈座底部邊緣處有一小圈銅片微微鬆動了。他用手指捏住那圈銅片的邊緣輕輕提了一下,銅片和底座之間沒有任何粘連,像是原本就是分開的。銅片取下來之後,燈座底部露出了一個淺槽,槽內放著一片薄薄的銅箔。銅箔的表面刻著三組符號,每組符號的排列方式和他在油燈底座上見到的行文風格一致,順序清晰,按次序排列。

他對照著兩隻陶罐底部的刻痕,發現銅箔上三組符號中前兩組的走向恰好與兩隻陶罐底部的刻痕完全吻合,第三組符號的走向空白,對應著第三隻尚未找到的陶罐。他將銅箔小心地放回淺槽中,將銅片重新蓋好壓實,然後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將銅箔上的三組符號完整地描摹在一張新紙上。前兩組己經對應了現有的兩隻陶罐,第三組符號的末端有一個收尾的弧度,弧度的指向大致朝著省城西南方向。

他拿起省城周邊的輿圖,從青龍觀的位置向西南方向拉了一條線,大約延伸了西十里的距離。那片區域在輿圖上標著一片丘陵地帶,沒有標註地名或建築符號,只畫了等高線的走勢。柳青霜從書房門口走進來,她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那張描摹了三組符號的紙,然後看向輿圖上那道拉出的線,開口問了一句:“第三隻陶罐的位置應該就在那道弧線所指的方向上,那片丘陵地帶的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具體的位置還需要更精確地劃定。”

沈清玄將銅箔符號的描摹紙和兩隻陶罐底部的刻痕放在一起,又看了一遍銅箔上第三組符號的末端弧度。那弧度雖然指向西南方向,但在弧度收尾的地方有一道極短的橫向短線,橫線的位置和銀線紋路的方向一致,像是當時刻制這個符號的人在完成弧線的收尾之後又添了一道短橫,用來標記一個精確的距離節點。他將那道短橫與省城周邊的地形等高線進行了對比,確認它的長度和走向對應著一處海拔低於周圍的窪地。他在那片丘陵地帶中對應等高線的位置找到了一個與短橫長度相符的點位,用鉛筆在那裡畫了一個小圈。

“這一帶有路能進去嗎?”他問柳青霜。

柳青霜低頭看著輿圖上那片丘陵周邊的道路標註,然後用指尖點了一下地圖上一段較細的虛線:“有一條林間土路,在輿圖上標註了,但不像是正式的村道,可能是過去護林防火用的巡護道。到山腳應該還能走,再往上就要步行了。”

沈清玄將輿圖摺好放進布袋中,把銅箔和兩隻陶罐逐一收好放回木匣內。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梧桐樹冠在午後的日光中投下那一大片蔭涼,葉片在風過時輕輕翻動著,露出背面顏色略淺的紋理。柳青霜從屋裡出來,柳小七盤在她肩上,蛇頭微微昂著朝向院牆外的西南方向,在微風中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沈清玄將布袋甩上肩頭,轉身向院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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