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勸阻、但是依舊不解釋的張瑞鈺得到了時億的一個“哦”字,然後等他把第二幅圖臨摹完,看到的就是一摞各式各樣的窮奇紋身。
“……你從哪兒看到的這麼多紋身?”
五隻窮奇、一隻麒麟,她可真是破紀錄了。
時億手底下的筆不停,張瑞鈺一眼就看出她在畫的第六隻窮奇又是一幅新的紋身圖案,這下子是真的要破紀錄了。
“你告訴我你們張家的紋身由來,我就告訴你這些紋身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樣,划算嗎?”
不說她就接著畫,她不僅畫,她還要拿出去賣錢,賣來的錢可以稅後五五分成,就看他們張家人敢不敢收這筆來自族長和族人的“賣身錢”了。
越說越來勁的時億在新畫好的圖案下方標起了價格,一幅窮奇紋身圖案賣五百元,買一送一。
“……紋身對於每個張家人來說都是很私密的存在,你不該、你不能這樣做……”
“我之前也見過你的紋身,給我點時間,應該能畫——”
“你想知道的東西只有族長和代理族長知道!”
能把人逼到這個份兒上,也是沒誰了。
狼毫筆上的“鈺”字靠著時億的手指轉啊轉,轉得人頭暈眼花、心亂如麻。
“天授的族長、不說實話的代理族長,張瑞鈺,你不誠實!”
“我真的不知道,本家人紋麒麟是歷來就有的規矩,沒有人會去質疑為什麼會有這個規矩。
你要是不信可以用青銅鈴鐺催眠我,我保證不反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來對方是真的不知道。
被放回到筆架上的狼毫筆晃個不停,坐在原地的張瑞鈺握著筆思考了許久,最後還是認命地把滿地的家族紋身圖案給收起來,把滿地被時億撕開的紙張碎片燒了個乾淨。
得不到答案的時億漫無目的地在老宅裡走著,思考著能不能找孫長勝幫她套話張隆半。
水池邊,下了一天的棋但依舊是平手的兩個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還是張隆半先發現了差點一腳踩在狼毒花上的時億,一個眼疾手快把人提到了孫長勝面前。
“你的人,自己看好。”
忙著回去精進棋藝的張隆半也沒問時億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老宅裡,就這麼放心地把兩人放在一起。
“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留在張家的孫長勝被張隆半養得很好,連鬍鬚都變得有光澤了許多,只是出行依舊得依靠輪椅。
時億掏出了一張巴掌大的碎紙片交給孫長勝,上面畫的栩栩如生的正是她從張海東那兒得到的那顆蛋,連上面的麒麟踏火圖案也被她畫了出來。
“爺爺,你看得出這是什麼動物的蛋嗎?摸上去溫溫的,有點軟,但是也改變不了形狀,偶爾還會發燙。”
孫長勝見過的東西可比她多得多,尤其是朝廷倒臺、各方混戰的那些年,戰亂多,死人多,趁亂跑出來的東西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