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產的蛋，蛋殼還沒有發育好，你再養養，等蛋殼變硬了再畫給我看看。”
孫長勝很是篤定蛋的外殼還會發生變化，他讓時億記住蛋的溫度變化的原因，儘可能地還原當時的場景。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張海俠發現時億特別愛洗澡，一天能洗三西次。
她身上的味道卻並沒有因此變得很淡、很單一，反而更加複雜多樣。
蛋殼是在某個早上變硬的，剛醒來的時億摸到了滿手密密麻麻的鱗片，冰冰涼涼的，一下子把瞌睡給她嚇沒了。
向來喜歡盤在她身上的小蛇這幾天都不見蹤影，一回來就開始對著她面前的蛋嘶嘶地吐著蛇信子，看樣子蛋裡面的東西對它來說有危險。
拿著蛋上門的時億迫不及待地向孫長勝展示了自己的養蛋成果，後者卻盯著蛋殼上面的花紋出了神，手指在離蛋殼兩釐米的位置停下，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
“我走之後你是不是又打開了藥典？”
“沒有！”
“你撒謊的時候會掐自己。”
手上多了個指甲印的時億低下頭，承認自己為了幫黑眼鏡治好眼睛打開了藥典，用了藥典裡的方法找到了最關鍵的一味藥，也就是孕育萬厄渡母的母繭。
但是因為母繭這些年為了幫張海俠維繫生命、修補傷口而消耗過度，所以她又找到了常年幫忙製作霧紗原材料的公繭，打算讓它們相互為對方修補。
“所以老宅裡前不久多出來的那個人是從隕玉里出來的？”
“對，就是人形繭裡的那個人。”
隕玉里的人形繭每隔三年就會飄落一地繭絲，孫長勝發現這裡的繭絲有闢蟲辟邪的功能後又混合了另一種繭絲一起織成了霧紗，再把霧紗做成了防護服樣式。
被孫長勝用哨子叫來的張隆半手裡還拿著一本棋譜，聽到孫長勝要求立馬去見張海東，他立馬看向了躲在輪椅後面低著頭的時億。
“我把你藏在這兒其他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見了其他人，你可能就得去山下住。”
“沒時間了，帶我去見他！”
孫長勝很急，特別急，覺得反常的張隆半乾脆抱著孫長勝在老宅裡玩起了飛簷走壁，還特意叮囑跟上來的時億一步也不要走錯，不然踩到了其他人佈置的機關可就不妙了。
作為迴歸家族的、資歷最高、血脈濃度最高的老前輩，張海東拒絕挑選常住小院，只選了一間雜物間作為晚上睡覺的地方，白天就在臨時祠堂裡雕刻牌位。
而此刻，落地的三人看著供桌旁的屍體，一個比一個震驚。
耳上飛羽，胸口黑鱗，儼然就是西王母手札記載中的羽化登仙之態。
屍體手上還握著一支毛筆和一個牌位，時億小心翼翼地把牌位取了出來，這才發現上面刻著的居然是張海東自己的名字。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會死，所以他連牌位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張海東“活著”的這兩千多年，西王母也活著，他藏在肚子裡的蛋卻是死的。
現在蛋活了，張海東卻死了，那麼和張海東綁定了的西王母大機率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