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怎麼這麼酸？”
“他們自己用山上的野山楂做的，健康！”
除了不好吃，沒別的毛病。
回家的路一路都暢通無阻，時億知道是誰在背後給自己開綠燈，也知道張家的每一輛車子底下都藏著好幾枚追蹤器，她只是有點累了、也不想管了。
對於留守在藥廬裡的人來說，時億就是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變得更加沉默了而己。
一心做好後勤工作的老癢什麼也不敢問，默默地做好了一鍋湯交到黑眼鏡手裡。
黑眼鏡看著手裡一整罐用泥巴封住的湯罐，視線在蹲在藥園裡種植新品種的時億身上走了好幾個來回，順便看了眼圍繞在她身邊、幫她拿著工具的藤蔓。
“你怎麼不去？”
借花獻佛這一套黑眼鏡也不是沒幹過，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願意準備“花”讓他去獻，還真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穿著自己給自己挑的圍裙、圍裙下露出兩個光膀子的老癢把薄荷葉子捲起來當煙抽了一口，滿臉都是滄桑的故事感。
“她脾氣不好，我害怕。”
雖然打不死但是被藤蔓打到會很疼，尤其最近時億的情緒越來越不好，連帶著她養的這些植物狀態也不太好，有點像是得了統一的瘋病。
天天待在藥廬裡的老癢還好，天天跟著黑眼鏡出門去“鍛鍊身體”的無邪遭了老大的罪。
好不容易訓練到能在藤蔓下受輕傷過關，結果沒過幾天又開始重傷逃命，全靠黑眼鏡把他撿回來。
其實也被藤蔓掃到了的黑眼鏡同樣抽著薄荷葉，身體靠牆微微放鬆的姿態一看就是個瀟灑人，瀟灑人在抽完了一把薄荷葉子後對著貢獻了薄荷葉子的老癢嚴肅說道。
“我也怕。”
“……”
沒有誰比老癢更無語，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安安心心坐牢、出來後本本分分做人，絕對不去招惹無邪，這樣說不定他就不會過上現在這樣的“美好生活”。
嘴上說著害怕的黑眼鏡最後還是接過了老癢遞來的瓦罐湯。
他現在依舊跟時億一個房間一張床，所以對於時億現在消瘦到什麼地步他深有感觸，衣服下面只剩下一堆排骨了。
補補也好，別浪費了這一番心意。
白骨埋進土裡，連帶著裡面的種子也用骨灰遮住，時億就這麼守著這一小片第一批被人工培育出來的骨生花，一點點地看著它們長大。
中場休息的無邪就這麼頂著一張花花綠綠的臉坐在地上，努力地按照黑眼鏡的教學內容平復呼吸、恢復體力。
當看到黑眼鏡拿著東西靠近的一瞬間，無邪拔腿就要跑，但黑眼鏡手裡的匕首更快地紮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迫使他停了下來。
“大徒弟，為師有這麼嚇人嗎？怎麼見了我就跑啊！”
“……有話首說。”
是要找理由加收補課費還是別的，他都接受，就是別用這麼溫和的語氣和他說話，他害怕。
“痛快人！來，給你個機會，去找你師孃獻獻殷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