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億保留自己對黑眼鏡的評價,這人的惡趣味己經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高度。
咬鉤的都是小魚,最長的都不到一米,但時億這次想要的是體長在兩米左右的大魚身上的鱗片。
雪山上的巨骨舌魚身上的鱗片可以用來給骨生花當肥料,二者都帶著一股陰寒屬性,可以互相促進生長。
“怎麼都是小的,大魚都去哪兒了?”
計時器才走了一個多小時,按照以往經驗,最多一個小時就會有大魚忍不住上來咬鉤,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還不等時億往水裡倒入引誘劑,一條花花綠綠的毒蛇先一步浮上水面,然後翻了肚皮,被旁邊還沒吃飽的巨骨舌魚當成零嘴一口吞進了肚子裡。
站在兩側的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脫掉外面的羽絨服,拎起氧氣管就首接跳進了水裡。
墓裡的水冰涼刺骨,配合默契的兩人一入水就先掰彎了兩根熒光棒,藉助微光傳遞資訊,時億在負一層找,黑眼鏡去負二層找,先找到無邪再說。
整個負一層都被時億找了個遍,除了饞嘴的小魚,一條大魚都沒看到。
倒是水裡的毒蛇屍體越來越多,一條一條地從下往上浮,偶爾還有幾條沒死透的還在小魚嘴裡抽搐。
負二層是一個被盜空了的秦漢墓,時億在把兩座墓打通前就己經先和上面的人做了報備,把裡面剩餘的碎磚瓦片給轉移了出去,留下的全是讓陳文錦和黑眼鏡聯手設定的機關。
簡單來說,這裡的完整機關圖就只有時億一個人知道,而水下的機關由於視線和聽力一起受阻,往往會更讓人防不勝防。
順著蛇屍出現的方向一路向下游去,密密麻麻的大魚擠成一團,魚嘴全都對準了某個狹窄的機關口,拼命地想要擠進去。
那些蛇就是被大魚擠死的,整個身體都被擠癟了的都有,擠不進去的小魚就在外圍撿漏,一個個跟在水裡撒歡似的,有些過於興奮了。
用提煉出的鬼見愁將魚群驅散,時億這才來到了被魚群擠變形的柵欄邊,看到了幾乎被蛇群團成球的人影。
除了被蛇群圍困住的一人,外圍還有一個人在盡力幫忙殺蛇,但蛇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一時半會根本殺不完。
好在低溫減緩了蛇毒的發作,被蛇咬了的兩人這才堅持到時億趕來。
鬼見愁的味道不僅僅對巨骨舌魚有效,它對人體的效果最佳,還能使蛇群陷入虛假的交配情潮,對著身邊的夥伴發起攻擊,只為佔有唯一的“雌蛇”,獲得交配權。
將整瓶藥液撒到水裡後,時億扒開一團一團的蛇,將柵欄開啟後朝著不遠處被卡在落石裡的無邪遊了過去,把自己的氧氣瓶給了他。
同樣察覺到異常的還有今天負責喂蛇的陳文錦,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些蛇進化得這麼快,居然壓榨同伴屍體裡的毒液作為腐蝕劑,首接越獄跑了。
等陳文錦順著蛇群出逃的路線趕到墓裡時,剛好看到時億和黑眼鏡把無邪撈出來,整個水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蛇屍,看得人頭皮發麻。
讓黑眼鏡帶著無邪先出去後,時億把整桶誘餌倒進水裡,等到誘餌和水裡的藥劑混合後,就成了巨骨舌魚的開胃山楂片。
整片水域裡的魚群就跟瘋了似的對著入侵領地的蛇大開殺戒,順便美餐一頓。
被黑眼鏡扛回來的無邪毛髮上己經結了一層薄冰,被脫掉衣服後首接扔進了浴缸裡,用溫水慢慢沖洗。
走在最後的時億並沒有去往山半腰的藥廬,而是披著陳文錦的衣服來到了更高處的飼養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