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板一眼的張瑞鈺看得人想動手,無論張海琪怎麼試圖說服他,他都只有一個回答——“你沒有信物”。
沒有信物就證明不了這件事是族長同意了的,如果張海琪無法說服張瑞鈺,那大機率張隆半也不會認可她的說辭。
“族長當時就一個人、他就一個人,誰一個人走南闖北收拾爛攤子還要帶一堆信物,又不是賣貨郎!”
“信物為證。”
“說了八百遍族長沒帶、他自己沒帶!我總不能把代表族長身份的天杖、鬼璽還有青銅母鈴扣下來當信物吧?”
那不叫證明自己,那叫篡位!
覺得張海琪“收拾爛攤子”的形容說得很對,在一旁旁觀的時億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枚銅錢遞到正在對峙的兩人面前。
“這個算嗎?我在盲塚裡撿到的,在你留給我的聯絡方式上面。”
青銅材質、圓形方孔、一面麒麟、一面骷髏,上面還沾著盲塚裡的特殊陰氣,進過盲塚的幾人都對此不陌生。
古銅幣的邊緣處有著嚴重的磨損,一部分是因為刻壁畫留下的,另一部分是張海琪試圖把古銅幣從壁畫裡挖出來留下的。
“我挖了幾個小時都沒挖出來……”
“這一枚的麒麟面是用他的血養過的,你用鬼面被滋養過的這一枚靠近它,陰陽相剋、同極相斥,然後就能挖出來了!”
看著時億手裡一枚、脖子上還有一枚,張海琪想到了自己差點扣翻的手指甲,還有初見族長時切磋的那一幕。
難道這就是對待自家人和自己人的差別嗎?
被張海琪捏著下巴左看右看的時億不滿地拍掉她的手,順便也把帶血麒麟面的那一枚古銅幣給了張海琪,讓她可以帶著族長信物去說服張隆半。
“你幹嘛?”
“研究研究你的頭骨面相,等會讓那臭小子給我做張人皮面具,我要用你的臉去族長面前溜達一圈。”
“那你們得再打一架。”
信物的問題解決了,裝人的貨車也開過來了,被抓的人裡不是每個人都視死如歸、誓死效忠汪家,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成為肥料。
有了第一個開口求饒的,自然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張瑞鈺一概不理,把人掐暈後首接往車廂裡扔,車廂裡的小張再把俘虜們撿起來,一個一個地當做貨物碼放整齊,然後再在外面放上籠養的雞鴨。
等到最後一個俘虜被放進去,本該帶著肥料回來的張海樓拎回來了一麻袋帶血又帶騷味的東西,臉上多了一點不小心濺上去的血跡。
在把麻袋交給小張和雞籠放在一起後,把眼鏡擦拭乾淨的張海樓重新戴上,對著時億露出一個靦腆中帶著幾分邪性的笑。
“他不太聽話!”
時億不想知道張海樓是怎麼對待不聽話的假夥計的,連忙拉著張海琪躲去了一邊,看著小張們勤勤懇懇地用工具清理地面的血跡,一點細節也不放過。
私下裡菸酒都來的張海琪把香菸在手指上轉了個圈,最後還是選擇把煙收回去,問起了時億怎麼會想到聯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