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後他迷失在了黑毛蛇的記憶裡、迷失在了費洛蒙的幻境裡,起碼最後他還會遵循本能回到藥廬、找到時億,為自己博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或者,死在這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裡也不錯。
上午的陽光不算刺眼,但還是刺激得無邪眯上眼睛。
在時億看不到的地方,一層薄膜短暫地覆蓋在了無邪的眼睛上,隨著他的眨眼又迅速消失,快到連無邪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再抱下去我要收費了。”
“你倆不愧是夫妻檔,說的話都一樣。”
“我跟他可不一樣,不先給錢的話你是絕對抱不到他的。”
看著時億嚴肅糾正的模樣,無邪認同地點點頭,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一起往藥廬走。
只剩下兩個人的藥廬才是常態,在山裡躲了一年多的陳文錦這才有機會回到自己房間,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跑去廚房搶了老癢的位置。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句話是陳文錦在問時億。
前者雖然也很關心九門這一次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但她自己的身份己經“消失”,想要知道計劃進展就只能靠時億和無邪他們聯絡。
院子裡的躺椅又換了一把新的,木頭是黑眼鏡指使無邪去山裡砍完樹後搬回來的,躺椅是黑眼鏡自己一點一點做出來的,照著時億的身高和習慣進行了改進。
扶手下面多了個可以伸縮的小桌板和小收納盒,方便時億隨手往裡面塞點東西。
“你想參與進去?”
就算陳文錦提出想要參與進去時億也會表示理解,畢竟要不是因為汪家,陳文錦不會躲躲藏藏二十多年,到最後連自己的身份都丟了。
“我想知道結果。”
“等事情結束以後就知道了,慢慢等著吧。”
其他人對無邪寄予的信心有多大,無邪的壓力就有多大,在這個時候再往上面添一把火不是好醫生的做法,所以時億不會把陳文錦塞過去。
只是讓她感到驚訝的是,西個月後,大年都還沒過完的時候,剛離開沒多久的人就再次找上門,還堂而皇之地站在她的地盤上抽菸。
天氣越來越冷,時億也不得不換上長袖加外套,幹活的時候首接脫掉外套就行。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你要是把山給我燒了,無二白來了都保不住你。”
離得越近時億越能聞到無邪身上和走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味道,他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變化。
淺棕色的夾克衫脫下來後首接鋪在了地上,被邀請坐下來的時億猶豫了一秒後就首接坐了下來,順手把他手裡剩下的煙盒給收走,看了一眼後又挑眉看向他。
“抽這麼多,不要命了?”
煙盒裡一根完整的煙都沒有,最下面墊了一張溼紙巾,裡面裝滿了菸蒂。
“我殺人了。”
看似輕鬆的開場白卻道出了兩場悲劇,對那個被殺的人來說是死亡的悲劇,對於無邪來說是人生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