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無邪手裡還沒抽完的煙也給收走後塞進盒子裡,時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把綠葉給了他。
“他死的時候向你求饒了嗎?”
“沒有,他讓我快點幫他結束痛苦,說謝謝我讓他知道他不是父母口中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都不怪你,你為什麼還要怪你自己?”
不得不說,和時億聊天就是會有不一樣的收穫,正常人理解不了她的腦回路,但好在無邪現在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被黑眼鏡批判的矯情病在時教授這裡得到了治癒,無邪突發奇想,詢問起時億第一次殺人是在什麼時候。
“六歲之前,家裡的一個長輩教我殺了個叛徒,但是等我真的殺了那個叛徒之後他又覺得我太過冷血,想殺了我。”
時億幾乎沒提到過她小時候的事情,無邪偶爾能從黑眼鏡口中聽到八歲天才少女的成長路,所以他立馬意識到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並且順著問了下去。
“後來呢?”
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時億立馬止住話頭,給整件事情做了一個總結。
“後來他差點殺了我,所以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他。”
從這天開始,找時億聊天就成了無邪唯一的排解壓力的渠道,而且在計劃之餘,他致力於挖掘時億的過去。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會把人惹生氣。
但無邪的臉皮也變得越來越厚,不論上一次的通話結尾被罵得多慘,下一次的電話依舊會如約響起。
兩人都不是什麼作息規律的人,即使每個月一號上午十點的固定通話,三次裡最多隻有一次能接通。
再次旁聽到無邪捱了罵還要笑著祝時億一切順利,陳文錦皺著眉頭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明白無家的基因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一個年輕的無三省就夠死皮賴臉的了,無邪簡首更甚。
拉著陳文錦一起出來摘菜的老癢啃了一口新鮮黃瓜,他之前對於無三省追求過陳文錦的事也有所耳聞,主要是聽說還有個解聯環參與其中、發展成了三角戀。
作為解家人,解子揚、也就是老癢本人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這位主家親戚的過去,順便了解一下親戚的感情史。
“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無三省當時是在追你,可不就得死皮賴臉一點嘛!”
不耍耍賴,估計到無三省死的時候他都不一定能拉上陳文錦的手。
舉一反三,陳文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無邪在追時億?”
先點頭再搖頭的老癢也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家老闆是有物件的,雖然黑眼鏡不做人的時候很多,但不可否認,兩人的關係挺好,時億也很有道德感,兩人誰都不可能做出出軌第三者的事。
“……是你說的,我什麼都沒說。”
同事關係還不值得老癢和陳文錦一起同生共死,尤其是在背後說老闆壞話這方面,他可不想再出來個六號老癢。
忙著豐收的時億沒空搭理手下人的胡思亂想,這一批藥材裡很多都見不得人,所以只能她親自處理。
再次吃到藏海花的萬厄渡母迫不及待地想和父母分享一下美食,卻發現父母好像在揹著它造二胎,嘴裡的新鮮藏海花一下子就不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