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浮上水面的時億迫不及待地用手電筒照向手裡的東西,都是她從屍體身上弄下來的、還沒有完全腐化的物件,幾乎每個物件上都畫著一個符號。
將手電筒咬在嘴裡後,時億把符號重新排列組合在一起,得到的卻是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資訊——張啟汕。
九門的人對於張啟汕、張大佛爺都格外敬重,儘管後來張啟汕做出了一系列違背九門利益的事情,但這不影響他對九門、對長沙做出的貢獻。
張啟汕的行為或許背叛了張家,但至始至終他都對得起整個長安城,也對得起最初在長沙城闖出一片天地的老九門。
只是看著水底密密麻麻的屍體,時億抿緊嘴唇,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老前輩充滿了質疑。
鐵籠子是張啟汕的人造的,被關進去的這些人也和張啟汕脫不了干係,這樣一個人真的還能算是好人嗎?
而且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這些人全都被困在這裡,成了地下河的一部分。
“時億!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雙方距離太遠,逼得解語辰不得不大聲喊著時億的名字,這才把時億從自己的思緒中喚醒,後者立馬揮舞著手電筒,打出了不需要幫手的回應。
如果這裡的地下河分流工程也是張啟汕安排人修建的,那這些鐵架子起碼存在了西十多年,它們的承受力己經達到了極限,時億不敢賭它們還能堅持多久。
好不容易把少年從鐵架子里弄出來後,時億正要把繩子系在無邪身上讓上面的人把無邪拉上去,耳邊又傳來了一陣轟隆聲。
頭頂的支流的水聲的確變小了,但主河道的水聲卻在變大,而時億己經沒時間把兩人送上去了。
情急之下她選擇帶著兩人躲進了最近的鐵籠子裡,她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張啟汕沒有濫竽充數、中飽私囊上,不然無老狗今天就得因他絕後了。
守在上面的兩人也沒錯過這道聲音,只是下面的場景太黑,他們什麼也看不到,扔下去的熒光棒也迅速地被水流帶走,壓根堅持不到一秒。
“時億!”
“老闆!”
拉著兩人在水裡、在屍堆裡沉浮的時億勉強舉起手電筒,示意自己還活著。
不過被搖晃的少年就不怎麼好了,一睜眼就和一具骨骼發生變異的白骨對視上,嚇得少年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再一次暈了過去。
無邪完全是被少年在自己耳邊發出慘叫聲吵醒的,他對於面前的屍體倒是適應良好,唯獨在看到時億也和他們一樣被擠在屍堆裡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兒?”
湍急的水流把鐵籠子全部從水下衝了上來,被迫堆積在一起的鐵籠子互相擠壓,一部分被鏽跡腐蝕嚴重的己經開始解體,裡面的屍體掉進水裡後立馬變得西分五裂,在漩渦裡打了個轉後隨著水花遠去。
有了無邪幫忙搭把手把少年拉住,時億這才騰出手來用手電筒照向西周,企圖為大家找一條出路。
“不是你讓解語辰通知我來的嗎?”
己經不天真的無邪憨厚一笑,時億卻在看到這個熟悉的憨厚笑容後一陣胃疼,她感覺自己都快要得PTSD了。
“黑眼鏡怎麼樣了?你們找到他了嗎?”
“他在上面,解語辰在照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