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兒，那個架子是打進石壁裡用來固定的，鐵籠子堅持不了多久，咱們得爬上去。”
只是還不等兩人有所動作，上面的土塊突然向下倒塌，跟著一起砸下來的還有十幾具新鮮屍體，砸在鐵籠子上摔成了一灘又一灘血肉泥。
被擋住視線的時億詫異地看了眼面前的無邪，雙手撐著籠子邊緣跳到了上面，然後又把昏迷的少年拽了出來。
“先上來，籠子要堅持不住了。”
往上爬是行不通了，時億估摸著揹包裡的物品，思考著把屍體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了作為緩衝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從時億手裡拿走手電筒的無邪急速檢視著西周的情況，很快就把自己所處的位置和壁畫裡的一塊對應上了。
而就在這一段河道的不遠處，其實還有一個出口。
“這裡是張啟汕當年安排人流放蛇人的地方，往上大概五十米，你的右手邊有一條通道，那是他們運送蛇人的通道，走那裡應該可以出去。”
又是一聲爆炸聲傳來，更多的雜物從上面掉落下來，差點把昏迷中的少年砸進水裡，和那些屍體一起變成地下河的一部分。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出路，他們只能選擇賭一把。
“無邪。”
“嗯？”
“我要是死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心，要死我也死在師孃你前面！”
“去你的，我才不要跟你死在一起，你是單身狗我又不是！”
兩人就這麼在鬥嘴中做好了準備，拉著這個被無邪選中的倒黴蛋一起在激流中游泳。
倒黴蛋名叫宋宇，是個復讀兩年也沒考上大學的體考生，也是最容易被人挑撥情緒的年紀，無邪就是這麼把人哄上了賊船。
好不容易帶著個拖油瓶游到指定位置，幾乎要力竭的時億連忙把人推上了岸，轉頭卻發現無邪離她還有好幾米的距離。
只是她剛在水裡抓住無邪的手，腳腕上就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下往上蔓延，影響了她的行動。
不僅是她，就連無邪也被同樣的東西攻擊了，時億眼睜睜看著他整個人一下子僵住，跟一條棍子似的首挺挺地往水裡沉了下去。
“無邪！”
儘管有自制的簡易護目鏡，但河水實在是過於混濁，什麼也看不清的時億勉強抱住還在往下沉的無邪，拼命將人往上託舉。
只是水底下的東西還不罷休，纏著時億的身體不肯放她離開，滑膩的觸感一下子就讓時億想到了黑毛蛇，這個時候可不敢讓無邪跟黑毛蛇接觸，她一個人拖不動兩個拖油瓶。
水面還在不斷上漲，幾近脫力的時億隻能把無邪疊在了宋宇上方，自己一個後仰被黑毛蛇鎖住喉嚨倒進了水裡。
常年吸食費洛蒙的無邪對於蛇毒也有了些許抗性，但他還是沒來得及在時億被黑毛蛇拖下水之前救下她，等他恢復行動力時，整個水面己經看不到時億的蹤跡。
在把宋宇往通道里面拖行了一段距離後，再次返回的無邪義無反顧地跳下水，戴著時億掙扎時掉下來的護目鏡，朝著時億消失的方向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