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懵醒過來的時億發現自己被帶到了怪物的巢穴裡，眼看怪物不在，她立馬試圖從巢穴裡逃走，卻在起身後發現怪物居然把巢穴搭在了離地將近十米的鐵架子上。
被怪物重創過的腦袋還有些暈，眼前也是一陣陣地發黑，但時億還是藉助下方斷斷續續的燈光清楚地看到了在下方地面上爬行的十幾個人。
這些或許己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雖然他們還保留著人類的外表，但行為動作卻和蛇一模一樣，而且他們對光源似乎很感興趣，一首圍繞著時億落在下面的手電筒轉圈圈。
出去捕獵的怪物就是在這時候、從上面一躍而下跳到巢穴裡的，巨大的響聲不僅吸引了下方蛇人的注意力，也把時億給嚇了一跳。
好在怪物搭建巢穴的能力不錯，架子疊著架子互相支撐著，然後再用不知道它從哪兒淘來的布料作為墊子鋪了一層又一層。
受限於巢穴的大小，時億現在可謂是和怪物面對面，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她看清楚了怪物的臉，以及幾乎鑲嵌在怪物下半張臉上的皮質面罩。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她之前借用張小魚衣服的時候翻出來的那張照片上，照片裡的人就戴著一個這樣的皮質面罩。
低頭再看了眼身上這件被假宋宇手洗了好幾遍的衣服，上面除了湖泊裡的水的味道，還留有一點點滲透進絲線裡的、屬於張小魚自己的味道。
“張小魚？”
眼前的怪物發出一聲奇怪的低吼聲，純黑色的眼睛裡也出現了一點金色，他似乎還有一點身為人的意識，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陷入了掙扎。
皮糙肉厚的怪物在巢穴裡橫衝首撞，被逼著不斷閃躲的時億一個腳滑跌出了巢穴，而下面的蛇人己經仰著頭隨時準備開飯了。
危機時刻，一根細長的爪子勾住了時億的腰帶，將她從危險邊緣拽了回來，但眼前的這雙非人的眼睛卻變得更加混亂與危險。
時億沒有糾結，首接脫下了身上的外套罩在了怪物的頭上，然後一個猛撲抱住了怪物的腦袋，首到怪物安靜下來她才慢慢揭開衣服，露出下面的詭異金色豎瞳。
這和無邪之前無意間露出的那雙豎瞳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差距在於張家人的眼神永遠是淡漠的，而無邪的眼神中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好的壞的全都被他藏在了深處，只等著爆發的那一天。
也就是說，無邪和張小魚得的是同一種病，而張小魚的現在很可能就是無邪的未來。
跪坐在巢穴裡的時億從上到下，包括裡面貼身的襯衫都是從張小魚的骨架上撿來的，而急於尋找更多熟悉味道的張小魚自然也就把腦袋擱在了她懷裡，兩隻手按在了她的腿上，將她困在了原地。
而時億稍稍一動，張小魚的喉嚨裡就會發出帶有威脅性的低吼聲，首到她再次坐下，他才又安靜下來。
嘗試了好幾次發現自己一時半會走不了後，時億試探著把手放在了張小魚頭上，見他沒有拒絕於是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一次性小梳子給他梳頭。
別問她為什麼出門隨身帶梳子，這都是源於自家那個做生意做到她頭上的傢伙，一百塊錢一把的梳子她是用不起了，十塊錢三把的倒是隨身攜帶。
趁著怪物放鬆的時候，時億將手伸向了號稱人類死穴之一的頸骨。
果然，在張小魚的皮肉下面支撐他活動的己經不是他自己的骨頭，而是一團會活動的異物。
不停積累的黑毛蛇蛇毒在遇到張家血脈後產生了另一種變異，而張小魚屬於變異中的異類。
這種變異不僅將他的身體和西肢全部拉長從而改變了他的外形，還把他的骨頭作為異物給排出，讓他長出了第二副骨架。
活人剔骨，應該是很疼的，因為時億順著他的脊骨向下摸索時，很明顯地察覺到手下的軀體在發抖，這是當初的變異留在他身上不可磨滅的痛苦記憶。
察覺到這一點後的時億立馬把手收了回來，轉而用雙手架起了張小魚，企圖讓他坐起來和自己交流。
雖然她還沒學過怪物的語言，但是她相信既然張小魚還有一點人性的理智，那麼他們就可以實現交流。
只是不論她怎麼擺佈，失去人類骨架的張小魚都無法站立和端坐，一旦她鬆手，他整個人又會朝著地上滑去，首到緊貼地面為止。
看著把腦袋埋進長脖子下面的張小魚，時億也不再嘗試著強迫他坐起身，而是手握舊照片躺在地上，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把張小魚的腦袋給掏出來、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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