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研究該從何下手的時億一點也沒有自己在欺負一個百歲老人……勉強也算是半個人的百歲老人的自覺,她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在九門和汪家眼皮子底下把張小魚運出去。
這件事倒是可以找黑眼鏡幫忙,大不了當一次他的僱主,只要她給的價錢夠高,黑眼鏡是不會管她從古潼京裡運了什麼東西出去的。
自閉張小魚埋首好一會兒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清醒的時長己經超過了以往的記錄,而唯一的不同就是一首在他身上尋找開刀位置的時億。
“別……”別摸了。
被發現在搞小動作的時億舉起雙手,向張小魚展示了一下自己還在流血的十根手指頭,以及她並沒有趁機往張小魚身上劃一刀,她不是喜歡搞偷襲的小人。
“血……”
“每個月都會流血,多一點少一點也無所謂,只要能幫你保持清醒就值得!”
說完這句話,時億繼續往張小魚身上鱗片的縫隙裡塗抹她自己的血。
她在張小魚身上發現了很多被九頭蛇柏抽過的傷痕,雖然鱗片抵擋了大部分傷害,但由於當時沒人幫他處理,導致傷口留恢復得很糟糕。
時億隻是簡單地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他全身鱗片拔下來,用酒精消毒後重新打磨光滑,然後再給他一片一片地安回去。
眼眶酸澀但背後發涼的張小魚翻了個身,露出了身上更多的傷口,其中還有一道幾乎把他攔腰斬斷,傷口處的鱗片也朝外翻折,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疼。
這道傷口並不是古九頭蛇柏或者蛇人造成的,更像是某種特製的武器,看來這些年不止一批人在尋找古潼京,她也不是第一批找到並進入古潼京的人。
“不……”
“躺好,別亂動。”
認真工作的時億有點兇,在自己的領域裡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她正好對應上了習慣聽從命令的張小魚,兩人就這麼沉默但默契地完成了初次的檢驗。
張家人除了被譽為高壓鍋氣嘴的張海樓,其他人都不是什麼話多的性子,接受救助的張小魚也只是默默地回答時億的問題,並不會多嘴。
“古潼京裡哪個地方有訊號?”
這麼大的工程,當初的工程隊也需要跟外界的人保持聯絡,張啟汕既然派了自己的副官來古潼京完成任務,那他一定有辦法把訊號塔架設到古潼京。
“佛爺……辦公室……可能有。”
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大部分的設施都己經報廢,還有多少能用的就連張小魚也不清楚,他自己也難得清醒。
站在一塵不染的辦公室裡,拿著衛星電話祈禱了半天的時億鄭重地撥出一個號碼,好在張小魚的運氣比無邪要好,電話接通了。
對面的人一句話也不說、一點聲音也沒傳過來,而時億也只是報了個具體座標和時間,讓對方儘快趕來,她需要他的幫忙。
依舊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的張小魚好奇地盯著時億,一副想問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問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現在的樣子太恐怖,這副表情還是蠻可愛的。
回應時億的是對方在手機上連續敲擊的三下,意思是對方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趕到,時億也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答覆,至於怎麼拖延時間,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億看著跟在她身後默默將辦公室收拾乾淨後又重新鎖好的張小魚,心裡湧現出一股拐個張家人回家的強烈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