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她她惹不起張家人,但情感告訴她她真的很需要一個張家的副官。
不說別的,這個滿級家務技能她就很需要,雖然家裡己經有了一個老癢,雖然老癢也不算是人,但她也不能老是壓榨老癢一個人。
“你在……想……什麼?”
太久沒有說話的人需要重新和他的語言系統聯絡感情,時億也不催促,默默地蹲下身,等張小魚說完再回答。
“我在想你們族長。”會不會同意她拐個張家人回家幫她做家務,或者把幫她做家務這件事列為張家人的任務之一,每個月來一個人做任務也行。
張小魚還沒有見過現任張啟靈,張啟汕在全國範圍內轟轟烈烈地搞尋找張啟靈活動時,他就己經被安排到了暗地裡工作,之後也再沒有機會出現在人前。
他逃過了張家,卻沒有逃過自己的宿命,不過好在依舊有人想幫他逆天改命。
有了張小魚這個指揮官給的詳細地圖,時億一下子就想到了拖延時間的辦法,臨走前她又放了滿滿一瓶血給張小魚,讓他一定要保持清醒,她會安排人來接他。
看著眼前幾乎裝滿整個玻璃瓶的血,張小魚歪著腦袋看向皺著眉頭給自己包紮的時億。
靈活但詭異的細長西肢可以在任何地形上飛速移動,卻不能幫別人包紮傷口,被他身體裡的毒素感染了之後是會死人的。
運氣不好的話還會變成蛇人,內裡被黑毛蛇吃空之後又被黑毛蛇寄生,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為什麼……救……我?”
“你還活著,為什麼不救?聽說你以前一首跟著張大佛爺做事,難道你就不想去祭拜一下他嗎?”
頓了兩秒,時億又提起了一件或許會讓張小魚更加有活下去的動力的事。
“而且你還有故人活著。”
“誰?”
張家人雖然長壽,但張小魚自己都落得這麼個下場,他對其他人活下來己經不抱希望,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問過這個問題。
如今時億主動提起,他難免有了些期待。
“也是張大佛爺的一個副官,張鈤山,他現在在京市——也就是你們那時的北平。
他被藏在了新玥飯店裡,等以後出去了,你要是想見他,我可以找人送你過去。”
張小魚還想問些什麼,但又考慮到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活著離開這裡並且能恢復個人樣,於是所有的話又都被他嚥了下去,只是目光緊跟在時億身後。
他真的,還能再變回正常人嗎?
一隻手落在了皮質面罩上,帶著安撫意味撫摸著張小魚臉頰上的細小鱗片,語氣輕柔得不曾落地。
“別擔心,我會治好你的病。”
變成蛇怪物太久,蛇類的習性嚴重影響到了張小魚的行為甚至是心智,於是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下顎上的軟鱗己經和時億的手摩擦了好幾下。
看著滿臉震驚的張小魚,時億實在沒忍住,又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跟摸自家的寵物蛇一個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