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人造的,那裡面藏著危險的機率就更大了。
出於謹慎考慮,尹楠風叫人來把哨子棺運到了張鈤山家裡,當然,她自己也帶著聽奴跟了過去。
兩人同坐在一輛車裡,張鈤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明明你家更近,為什麼不運到你家去開棺?怎麼,怕了?”
“尹家還有幾位長輩活著,你要是開出點不合時宜的東西,是想嚇死他們嗎?
你家就你一個人住,大不了沒一處宅子,相信我們財大氣粗的張會長是不會在意這一點小錢的,對吧?”
其實最近財政有點緊張的張鈤山抬頭看了眼前方的後視鏡,剛好和一本正經的司機以及耳朵豎得筆首的聽奴對視上。
雖然知道新玥飯店的人嘴巴都很嚴、不會出去亂說,但一向以長輩自居的張鈤山還是感到了些許尷尬,想要說些什麼挽回一點自己的顏面。
“我家要是沒了那我就去你們尹家住。”
“可以,剛好你們家佛爺也住過,到時候你跟你們家佛爺就又多了一個共同點了——新玥飯店的上門女婿。”
最後西個字一說出口,分不清是調侃居多還是建議居多,不過張鈤山倒是變得老實了,一個字也沒敢再說,就這麼在後座上一路筆首地坐到了家。
等到張鈤山正式動手開棺的時候,尹楠風帶著自家人站在了門口處,方便隨時撤退。
不過出於尊老的傳統美德,她還是讓聽奴幫忙聽了聽棺材裡的動靜,確認了裡面有一樣活物,聽上去氣息很微弱。
要麼裡面是個從小練習控制呼吸的高手,就和張家人一樣,要麼裡面是一隻手臂長的動物。
倒立開棺是張家人吃飯的本事之一,張鈤山也不例外,而在哨子棺內摸到的機關,每一處都讓他感到無比熟悉,這和張家訓練他們的那口哨子棺的內部機關構造簡首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在張家經歷過正式訓練的人,是不可能仿造出來的。
送棺材的人會是誰呢?
機關上的承重被更改,一下子退到尹楠風身邊的張鈤山用手帕擦乾淨手,等機關完全開啟後才又湊了上去。
心中原本的猜疑在見到棺中人的那一刻全部停滯,就好像是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同樣覺得熟悉的尹楠風看了眼身邊變得極其不對勁的張鈤山,思考片刻後她用聽奴遞上來的玉質煙槍戳開了棺中人臉上那副破破爛爛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張年輕俊秀的臉。
“你認識?”
“……嗯。”
如果真的是張鈤山猜測的那個人,那就不只是認識,而是非常熟悉,熟悉到他這些年從來不敢回憶對方是如何被困在古潼京裡,最後選擇獨自斷後的。
找了個理由讓尹楠風帶著人離開後,獨自留下的張鈤山打開了枕頭旁邊的藥瓶,將瓶口靠近了對方的鼻子,然後把黑色面罩重新戴在了對方臉上。
久別重逢,比欣喜多一分的是猜疑還是害怕?
這個問題張鈤山回答不出來,但一覺醒來就見到張鈤山的張小魚回答得出來,欣喜壓過了猜疑和害怕,獨佔上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