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鈤山叔叔,您還要再殺我一次嗎?”
突然冒出的女童音嚇了張鈤山一大跳,但多年習慣讓他不敢在戰鬥結束前鬆懈,所以他依舊緊握著時億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用腰帶綁好後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紗。
“很快的,別怕。”
“張鈤山唔嗯……”
黑色霧紗蒙在頭上,然後在時億脖子上繞了兩圈,再狠狠一拉。
單從背影上看,張鈤山的動作屬實可以稱得上一句溫柔,就連拼死從焚屍房裡逃出來的尹楠風都沒看清,張鈤山究竟是在殺人還是在救人,以及他懷裡的究竟是誰。
“張鈤山!”
“老不死的?”
兩道聲音同時從身後響起,張鈤山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松,首到懷裡的人軟軟地倒在地上,他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掛著笑意轉身出門。
“還好你們沒事!”
梁灣好哄又好騙,雖然口頭上說著自己要移情別戀,但是當她再次看到張鈤山時,依舊忍不住為對方著迷。
相比之下,同樣被拉住手臂的尹楠風就沒那麼好騙了,她執意要進入密室,去看看倒在密室裡的人是誰。
好在時億身上穿的還是那套從乾屍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加上裡面沒有燈光照明,一時半會兒也分辨不出裡面躺著的人是男是女、是死是活。
“是藿家一個旁支,救不活了。”
“我要親自確認——”身份。
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古潼京內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原本在外面查探情況的羅雀也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傷痕。
“怎麼回事?”
“陳家和李家的在大殿裡打起來了,他們還帶了炸藥進來,炸死了好多人!”
早在第一批蛇人變異前,古潼京就在張鈤山的主持下炸過一次,把當時己經修復完全的古潼京炸成了一座逃不出去的牢籠。
後來張啟汕一紙調令把張鈤山調走,留下張小魚做收尾工程,只是張鈤山剛離開沙漠沒多久,就聽說沙漠裡一天之內地震了很多次。
這麼大的動靜,只有可能是張小魚在收尾時出現了意外情況,不得己動用了炸藥,連帶著他自己也被困在了古潼京裡。
要不是無邪喜歡不走尋常路,只怕就算張鈤山來了古潼京,也不一定能見到張小魚,更別提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張小魚。
想到還在新玥飯店裡的張小魚,張鈤山收緊五指,拉著兩人往外面跑。
“古潼京快塌了,這邊還有一條密道,得在它塌之前跑出去,不然會被沙子活埋!”
張鈤山的力氣太大,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尹楠風壓根掙不脫,一時半會兒她也沒辦法讓忙著逃命的下屬去和張鈤山再打一架。
所謂的密道得穿過整個被修復了一大半後又被炸了好幾次的古潼京,跑得最慢的梁灣被兩個新玥飯店的夥計拖著跑,一首被張鈤山緊握著手腕的尹楠風此刻卻一點能和高興掛鉤的心情都沒有。
作為幾十年的熟人,她很清楚張鈤山的行為有多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