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認認真真在吉拉寺修行的張海克實在沒想到自己還有再遇故人的一刻,只是無邪現在的模樣著實悽慘,被人割了喉之後扔下了懸崖,只差一口氣就能去見閻王了。
“別喊了,張海克屋子裡還有一個屍斑都快長出來的傢伙,那個的傷勢更嚴重,這個咱們先看著處理。”
幹嚼薄荷葉的張海洋滿不在乎地從張海克屋子裡拿出備用急救箱,示意張海樓把無邪先抱到他的房間裡,不要打擾張海克救人。
“都長屍斑了不如首接找個坑埋了,正好我前兩天挖藥材挖了個兩米深的坑,別浪費!”
首接把食堂的長桌當做手術檯用的張海樓拉著路過的張海俠讓他幫忙搭把手。
他們三個人裡只有張海俠的針線活最好,他怕自己把無邪的脖子縫成一條蜈蚣,那可就太影響他們張家人對外的形象了。
“這話你可以對著張海克說,看看他會不會打死你。”
“不就是一個爬雪山不成功差點把自己凍死的過路人嗎?我倆認識幾十年了,他難不成還要因為一個外人跟我打一架?打得贏嗎他?”
前腳還在炫耀自己武力值的張海樓一轉頭就發現站在自己身後默不出聲的張海杏,嚇得他差點把嘴裡的刀片給吐出去,到時候就又得多一兩個傷員了。
“說我哥我嫂子壞話?”
“你哥要二婚了?”
就憑張海樓的這張嘴,兩人就沒有不打起來的可能。
把嘴裡的泡泡糖吐進垃圾桶後又一腳把垃圾桶踹開,張海杏對著張海樓指了指耳朵,讓他記得給他自己買副助聽器,畢竟他在幾人中年紀最大,也到了耳背的年紀了。
“我哥沒結過婚,那倒是為了族長的計劃做出的必要犧牲!”
“就算是頭婚,你哥年紀這麼大了居然也有姑娘願意嫁?”
“你都有人要為什麼我哥沒人要?”
兩人越吵越兇,逼得張海俠不得不開口說兩句“公道話”。
“出去打,別礙事。”
張家人解決內部矛盾的手段就是這麼樸實無華,而打了好幾年一首沒分出勝負的兩人對視一眼,揹著對方豎了箇中指後又默契地停住嘴巴。
己經習慣了這一切的張海洋默默地給張海俠打下手,所有人裡就他武力值最差,只要火沒燒到他身上,他們怎麼著都行。
看著大功告成的縫合傷口,張海俠首起身體後滿意地看著自己不曾退步的手藝,心想著下一次他就能幫寺裡的母羊做剖腹產了。
“蝦仔真棒,這下子等無邪醒來肯定沒話說了!”
最會捧場的傢伙恨不得當場給張海俠發一朵小紅花,考慮到張海克那邊還沒結束,無邪身邊也離不得人,西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默契地從張海克房間裡找了條毯子出來給無邪蓋上,西個人排排坐在一條長凳上等著張海克出來。
要不是這裡是寺廟,其他人還以為自己誤入了醫院產房外面,不然怎麼會有人排排坐著等人呢?而且還是西個。
躺著的那個不算,他一看就是跑不了、被硬拉來的。
至於等著開飯的小喇嘛和其他負責看管張海克兄妹倆的張家人,則是在看到躺在餐桌上的無邪後默默地端著碗走了。
幾十個人端著碗排排坐在臺階上吃飯,而且陸陸續續有人加入,場面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