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青銅門裡嗎？怎麼找到我的？就你一個？”
十年對於張家人來說不算什麼，對於常年失憶的張啟靈來說更是和流水劃過手指一樣稀疏尋常。
但他察覺得出時億身上越來越明顯的非人感，也聞得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剛出來，首覺，一個人。”
明明是有問必答，但是就他這個幾個字、幾個字的回答法，時億隻能再次嘆了口氣，思考著是先把人留下還是找藉口騙走。
不寐是孫長勝一首禁止她碰的東西，準確的說，整本藥典上記載著的奇藥孫長勝都不希望她在她自己嘗試，這一點常年找孫長勝看病的黑眼鏡知道，見過兩人吵架的張啟靈也知道。
面對步步逼近的張啟靈，時億後退了幾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能表現得這麼心虛，她就賭張啟靈暫時還不清楚狀況，而無邪也沒那個膽子到處宣揚她被張鈤山殺死的事情。
關於自己和汪家之間的牽扯以及假死脫身的騷操作，在熟人面前瞞不瞞得住是她的本事，但要是連瞞都不敢瞞，那就是態度問題了。
把自己說服了的時億嘴巴一禿嚕，說出了和心裡話截然相反的話。
“要不要來我家坐坐、喝杯茶再走？”
“好。”
手拍額頭、兩眼一閉，時億突然覺得自己是時候去研究一下時光機了。
新家和藥廬自然是比不上的，這裡只不過是個臨時住所，就連汪燦現在睡著的房間都是臨時收拾出來的雜物間。
看著被堆得滿滿當當的書房以及小實驗室，將刀匣子放下的張啟靈十分自然地挽起袖子，開始幫忙收拾起了雜物。
不怪時億沒收拾，實在是她很難把每一樣物品的擺放位置都指給汪燦，所以便想著等手恢復了之後她自己整理。
等到汪燦帶著一週的口糧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家裡不僅多了個人，多出來的這個人還穿著他的圍裙、拿著他的抹布在打掃衛生。
“時億！你憑什麼又撿人回來！你以為我會跟那個老癢一樣，你撿一個我就幫你養一個嗎？”
坐在椅子上看張啟靈幹活的時億回過頭來，說出了一句讓汪燦心碎的話。
“他不太能吃辣，和你一樣。”
如果生氣有等級，那麼汪燦的怒火己經爆表了。
老實人張啟靈皺著眉頭看了眼拎著東西氣沖沖進了廚房的汪燦，轉頭對著時億發出一句靈魂拷問。
“男的？”
差點把嘴裡的茶吐出來的時億亂七八糟地點點頭，想著張海克教她的時候果然沒藏私，就連張啟靈都沒能從外表上辨別出汪燦的性別。
看來下次有必要找張海克要來張家改變聲線的銀針絕技，她不一定用得上，但“汪小姐”應該能用上。
兩個人吃的三菜一湯變成了三個人吃的兩個菜，時億看著面前的辣椒炒豆腐和青菜豆腐湯，默默地選擇了不說話。
看來是真生氣了。
好在張啟靈也不挑食，但吃完飯後，更嚴重的問題接踵而至。
“實驗室不能騰出來睡人，就兩個房間能睡，要不……你倆湊合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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