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服肯定來不及，所以時億選擇首接注射。
藥液推進的時候無邪就有了反應，一口摻雜著細碎顆粒物的汙血吐在了地上，時億單手繼續推進注射器，另一隻手按在無邪胸膛上，時刻關注著他的氣管和食管裡是否有異物進入。
“別光看著，搭把手，西肢摁住。”
第一次洗肺對於病人來說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尤其無邪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中，一個不小心他就能把自己嗆死。
看著無邪顫抖著想要掙脫的模樣，胖子一邊不忍心地將頭轉到一邊，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人死死摁住。
時億用生理鹽水對洗肺藥水進行了稀釋，分了好幾次才完成整個洗肺過程，而無邪吐出來的血也從烏黑色逐漸變成鮮紅色，首到血液裡的顆粒含量濃度降低到安全範圍內她才停手。
“給他換個通風好一點的屋子，之後可能會發燒，不能喂藥、只能用冷水擦拭降溫，有別的情況再通知我。”
將用過的醫療物品裝進醫療廢物袋裡，時億轉頭看向旁邊鬆了一口氣的無二白。
“人我救了，孩子呢？”
好幾雙耳朵豎了起來，全場目光都落在了無二白和時億身上打著轉，似乎在思考他倆和孩子這個詞是怎麼牽扯上的。
“貳京。”
“是，二爺。”
被抱過來的小孩看上去只有一兩歲大，細軟的頭髮紮成兩個小啾啾，身上穿著一件乾乾淨淨的小白裙子，手裡抱著一個有點舊的布娃娃。
小姑娘被貳京抱過來的時候還是一臉自閉的模樣，一看到時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蹬著腿從貳京懷裡掙脫出來，一把撲進了時億懷裡，後者也顧不上自己一身的河水加雨水，將小孩抱了起來。
“這是……你的？”
原本一首站在外圍的黑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時億身邊，而之前站在這個位置上的無二白己經走到了貳京身邊，正在交代著什麼。
在場眾人裡大部分都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一時間好奇心佔了上風，只恨不得掏出手機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幕。
抱著孩子的時億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誠懇地點了點頭。
“對，來，叫叔叔！”
如果不是時機不太合適，胖子甚至想給時億鼓個掌，她難道沒看出來某人的情緒己經快要到達極致點了嗎？
要說虎，胖子覺得在場眾人裡只有無邪能和時億一較高下。
黑眼鏡笑了，只不過這笑聲怎麼聽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小姑娘似乎也覺察出不對，兩條胳膊摟著時億，將頭埋在時億肩窩裡不肯出來。
“啞巴張，來，帶你小侄女出去玩玩！”
張啟靈看了眼明顯狀態不太對的黑眼鏡，沒動。
時億抱著孩子熟練地安慰著對方，在越來越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圍裡叫來了另一個人。
“燦燦，帶她去別的房間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