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村子裡做接應的汪燦撩開了身上的雨衣,將小孩接過來後目不斜視地從一群九門人中間穿過,一點也不帶慌的。
雖然對於兩人會動手早有預料,但是當時億的拳頭擦著黑眼鏡的墨鏡而過時,離得最近的胖子還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床上躲的同時還得注意著不能擠到床上的病號。
兩個人的招式幾乎一模一樣,但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時億在力氣上的短板,這樣打下去她必輸無疑。
將表情全部收斂了的黑眼鏡淡定地和時億過著招,看樣子也沒有留情,招招都是衝著把時億打暈去的。
就在黑眼鏡的手即將碰到時億脖子的前一秒,後者的招式陡然一變,幾個假動作騙過了黑眼鏡,單膝跪地三百六十度旋轉,然後迅速跑了出去。
“呵!”
雨勢漸大,但是蓋不住在雨幕裡打鬥的兩人的身影,但凡還能動彈的全都站在屋簷下看熱鬧,新入行的聽老人們科普這兩人的舊日恩怨。
說恩怨也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愛恨情仇。
“這這這……黑爺不會把人打死在這兒吧?她剛救了小三爺!”
“嘖!瓜娃子不懂愛情!”
“是是是你懂!你懂還不是這麼大年紀還是光棍一條!”
“光棍怎麼了?道上南瞎北啞不也是光棍兩條嗎?”
氣急了的老夥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蛐蛐的兩個當事人可都在這兒,連忙捂住犯了錯的嘴,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趕忙溜走。
站在屋簷下的張啟靈看了眼手錶,在計時器走到五分鐘時,戰鬥結束,而這也是他這兩年幫時億訓練出的成果,想要贏過黑眼鏡是不可能的。
黑眼鏡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扛著肩上的戰利品去了一間沒人的屋子裡。
剛從雷區趕回來的劉喪只看到黑眼鏡扛了個人走,找了一圈沒找到無二白,他索性跑到了張啟靈身邊獻殷勤。
“偶像,那是你們抓到的活口嗎?黑爺這是要親自審問?”
剛操心完床上躺著的那個,胖子立馬跑到屋簷下,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張啟靈跟其他不懷好意的人隔開。
“喪背兒你管那麼多幹嘛?二叔還在找你呢,快去找二叔去,別耽誤我們家小哥觀察敵情!”
己經習慣了和胖子嗆聲的劉喪這次罕見得沒首接懟回去,他順著張啟靈的視線望去,發現自家偶像看的正是黑眼鏡離開的方向,急於表現的他當即提出可以幫張啟靈聽聽對方能挖出什麼線索。
這下子不用胖子開口,張啟靈自己就用眼神制止住了劉喪的行為,具體表現為把一副降噪耳機給了劉喪示意他趕緊戴上。
這邊的劉喪還沉浸在偶像在關心自己的喜悅中,另一邊的時億在手腳被熱水衝醒後發現手腳都被綁住,而對面的人也己經摘下了墨鏡,露出墨鏡後面的灰色眼睛。
墨鏡的鏡片碎了一個,碎片卡在時億的手背上,剛才打架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所以沒什麼感覺,這時候才察覺出疼。
熱水從頭澆到尾,後輩拉鍊式的潛水服這時候卻成了開袋即食,任憑時億怎麼掙扎,都只是徒勞。
“啊!你幹嘛!”
浴室狹窄,潛水服和黑色背心鋪在地上,時億蜷縮成一團坐在上面,還在試圖從繩子裡掙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