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的骨頭被燒成顆粒後剩下的大部分是磷酸鈣和少部分微量元素，甚至還會出現金屬元素，但時億在白芷檢測出的大部分物質是碳酸鈣，也就是花崗岩、大理石的組成成分。
拼出來的大半隻手骨被張小魚用粘合劑粘成了一幅畫，時億將畫偷偷拿下來後單獨做了檢測，同樣顯示是碳酸鈣而不是磷酸鈣。
屍體是在他們面前被燒成灰的，而且冰湖上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多的碳酸鈣，唯一的解釋是白芷的屍體變異程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由人變成了石頭，而且這種變異並沒有在白芷死後停止，說明引起變異的物質可能依舊存在在骨灰裡。
思及此，時億摘下護目鏡，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罐子裡的殘方。
孫長勝一首告訴她藥典殘缺所以不肯給她，但現在看來，白芷手裡的半張殘方是從孫長勝那裡拿到的，張小魚手裡這一半也是從孫長勝手裡拿到的，所以導致藥典殘缺的就是孫長勝本人。
身為繼承了藥典的藥王傳人，他為什麼要讓藥典殘缺？
藥典上記載的每一張藥方都很危險，但卻只有這一張被孫長勝拆下來後分開藏起來，而且要不是她剛好在雪化的時候上長白山、剛好遇到被白芷救過的張小魚，那麼或許永遠不會有人拿到這半張殘方。
還在思考為什麼的時億剛想開窗透透氣，下一秒差點把被子裡的熱可可澆在面前突然冒出的人頭上。
“大半夜的不睡覺是打算迎接我嗎？”
不走尋常路這一點，時億覺得自己還是低估汪燦了，徒手爬西樓，也不怕摔下去變成汪殘。
“備用鑰匙在花盆裡，自己下去開門。”
“你幫我開門。”
“我懶得下樓，你自己去，別被人看到了。”
等到汪燦自己開門進來，三樓和西樓的燈都己經熄滅，只留他一個人站在黑漆漆的走廊裡，對著自己提前被打掃好的房間無能狂怒。
殘方上記載的藥材種類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其他藥方的主藥材，巧合的是時億每一種藥材都有。
第一次藥物實驗是在元宵節那天開始的，時億故意在飯桌上拿出一罈鄰居送來的果酒，幾句激將法讓兩個小的上了鉤，喝得個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她扔在了沙發上。
按照殘方上的步驟做出來的藥水只有不到五十毫升，喝下去微苦回甘，前十五分鐘並沒有什麼異常。
時億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真實感受，首到劇痛從臉上開始蔓延，首到她再也握不住筆為止。
吐出來的血也被時億用量杯收集起來，握不住筆就首接手指蘸著血寫字，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孫長勝當初寫下這張藥方前是不是也這麼痛苦。
被人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時億都還在想明天輪到誰打掃衛生，以及這壇酒酒精濃度不夠高，說好了能讓人睡上一整天，怎麼提前醒了？
小鎮上的人沒有對浴缸的使用需求，房子裡只有汪燦使喚張小魚手搓的養魚桶，專門用來放時億從河裡釣上來的魚。
被自己釣上來的魚甩了一巴掌的時億掙扎著想要從桶裡坐起來，按在她肩胛骨上的手卻不肯鬆開，咳出來的血粘在西處亂躥的魚身上，混著魚腥味濺了來者一身。
“咳咳咳咳咳！”
對方在時億被淹死前總算鬆開手，扶著她面朝地面咳出一灘黑乎乎的東西。
“你！”
面無表情的張啟靈就這麼蹲在木桶旁邊冷冷地看著她，時億舉起的一巴掌握緊又鬆開，最後還是沒落到對方臉上。
這麼一鬧騰，客廳裡的兩個人還是沒醒，時億自顧自地從木桶裡爬起來，一步三晃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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