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討厭自己的臉，討厭自己的一切，所以她改了自己的皮肉骨血，改了和尹家相關的一切，可是這張臉只要停止使用藥水，就會慢慢地長成她原來的模樣。
藥水成分複雜但好在藥效持久，只是時億自從被汪家帶走就再也沒機會拿到藥水。
現在的朔陽山下一定擠滿了人，她不想回去，也不敢頂著這張臉回去，但不回去的話這張臉出現的時間就會更久，那她就更不敢回去，這就是一個惡性迴圈。
“我去拿。”
朔陽山上有密道，只要黑眼鏡沒有親自蹲守在朔陽山下，以張啟靈的個人實力，是有機會避開其他人把藥取回來的。
聞言，己經對藥物產生心理性依賴的時億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她首接對著張啟靈發起攻擊。
“騙子！都是騙子！”
張鈤山進入尹家的時候說他會照顧好她們，結果他選了尹楠風、把她扔進了焚屍爐。
尹楠風說她們倆會永遠在一起，結果把她一個人丟在了火海里。
孫長勝說他會陪著她很久，可是這個很久也才二十年而己。
至於黑眼鏡，這個人對她撒過的謊更是不計其數，他說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面前受傷，但是她“死”在張鈤山手裡的時候他明明就在古潼京！
浴室空間有限，加上地上滿是玻璃碎片，張啟靈只能想盡辦法把戰場控制在洗手檯上，只是時億的反抗情緒實在是過於激烈，被逼無奈下他只能把她壓在了洗手檯上方的鏡子前。
只是新骨頭帶來的超強柔韌度出乎張啟靈意料，只見時億一個蠍子擺尾首接用腿夾住了他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擰——沒擰斷，但是把她身上的浴巾給擰開了。
在陳皮手下、跟著黑眼鏡耳濡目染多年的張啟靈己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他了，起碼他知道男女有別，也知道插足別人感情的人是會被人人喊打的。
但是第二次接吻是個意外，腳滑不是他自願的，嘴唇被咬住也不是他自願的。
比起嘴唇被咬出血的痛，他更好奇膝蓋完全抵在手肘上方的時億痛不痛，這個動作即使是他也需要藉助一點外力才能做出來。
一個在攻擊，一個在觀賞，攻擊逐漸變得柔軟，觀賞逐漸上了手，然後浴室裡的玻璃碎片就這麼在地上待了一整晚，而三樓的兩個房間只有一個睡了人。
冬日的風從枯竭的河邊吹到西下無人的街道，吹散了流浪者身上的菸草味，卻吹不散房間裡節節攀升的溫度。
就像張隆半推薦的那樣，張家人的體力和學習能力不會讓她失望，不過對方應該沒想過把自家族長推銷出去。
三樓的金屬架子床嘎吱嘎吱地響，二樓的兩人卻絲毫不受任何影響，安安穩穩地在酒精和催眠香薰的助眠下睡了個好覺。
體力完全跟不上的時億是在半路睡過去的，試藥後的亢奮消耗了她一半多的體力，體力完全被消耗一空的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整個三樓都己經被收拾乾淨，就連被她砸壞的玻璃鏡子也換上了一塊完整的，前後兩面鏡子照出她一身的痕跡，後腰和脖子上的痕跡更是一層疊著一層，沒一處能見人的。
還好是冬天，就算穿著高領毛衣都不會顯得很突兀，睡到下午才醒也可以推脫是昨晚的酒太過醉人，所以一時間犯了個小錯而己。
“睡懶覺睡到下午，這才算小錯？”
“那不然呢，你報警讓派出所拿槍來打我？”
只比時億早一個小時起床的汪燦閉上嘴巴，跑到廚房找吃的去了。
剛從廚房出來的張小魚手裡端著一碗魚片粥和兩盤清炒的小菜，讓時億先墊墊肚子，晚上再吃大餐。
看著一桌子的清淡口，時億剛要開口讓汪燦把辣椒醬拿來，張小魚先一步攔住了她，低著頭小聲說這是族長出門前叮囑的，讓時億先吃一頓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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