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們追著我不放好嗎？不過說真的，好久不見！”
和大部分時間都跟著無邪、胖子待在雨村的張啟靈不同，黑眼鏡在道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也只是聽到一些關於他一邊接單、一邊找人的傳聞。
兩人各懷鬼胎地抱了抱，緊接著無邪就和看似面不改色、實則帽子己經戴好的張啟靈對視上了。
“好你個小哥，我說你——”
剩下的半句卡在喉嚨裡，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順著喉管往上爬，無邪忍不住想要咳嗽，只是咳出來的卻是一團血紅色。
“我……”
“無邪！”
“天真！”
有人被雨糊了眼睛，有人被血糊了眼睛，還有的人什麼也看不到，一頭栽倒在友人懷裡。
和無邪每次出門都是小團體行動不同，無二白不僅帶了擅長各種武器的夥計，還把一名退役的戰地醫生給帶上了。
醫生提出的治療方案很簡單、很粗暴，提前拿到無邪體檢報告的無二白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冒一次險。
“天真他現在的身體還能受得住嗎？”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的肺部情況很不好，如果繼續幹這一行，很可能死在半路上。”
戰地醫生就是猛，當著病人家屬兼僱主的話說病人隨時要噶了。
猛藥有奇效不假，但是一旦使用，即使無邪活了下來，他以後都離不開這種藥，他的肺部會對藥物形成依賴，首到死亡為止。
如此相似的副作用讓張啟靈想到了另一個人，如果就連製造藥物的醫生本人都無法徹底戒斷對藥物的依賴，那麼病人又有多大的機率戒斷成功？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醫生催促著家屬們儘快做出抉擇，如此焦躁的氣氛裡，有人徑首推開門，將外面的風雨和沒有散盡的硝煙味一起帶了進來。
滴答滴答的水聲順著腳步聲一起飄了進來，本就心情不爽的胖子轉頭就想罵夥計沒眼力見，結果頭剛一轉過去，兩顆眼珠子就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罵人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差點把他自己憋死。
“清洗吸附在腹部器官上的異物顆粒時，只要提前在肺內填充另一種保護物質，就可以清洗得更徹底。
當然，手術費翻倍，因為我很貴。”
“國際上的確出現過這種藥物的流通，但是那都是處於二期和三期階段的專案，致死率很高。”
穿著一身溼透了的衣服潛水服，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纏繞著黑色條狀物的球體的時億將東西放下，穿過人群來到床邊，和醫生面對面。
“沒有你的方案的致死率高。”
醫生還想再說什麼，但無二白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醫生想要繼續反駁的話。
“你有幾成把握？”
攤開的醫藥箱裡，注射器什麼的全都一應俱全，時億從後腰上拿出一管綠色的藥液，用注射器吸入後排出空氣，視線停留在無邪毫無血色的臉上。
“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的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