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要了？”
“不要了，到了山上做更大更好的。”
青嵐低頭看了看竹馬，把它放回牆角，轉回來的時候手裡己經換了一樣東西，她的小布包，裡面塞著她自己攢的幾樣寶貝。
一顆圓石頭，一根花布條，還有今天青黛給她的那幾顆紅棗。
“這些能帶嗎？”
“能。”青黛把她的小布包接過來，鄭重地放進揹簍最上面那一層。
“你的東西你自己背，不過揹簍裝滿了可就沉了，你背得動？”
“背得動。”青嵐使勁點頭。
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敲擊聲，青黛走出去一看，是張艾和李青正在拆磨盤。
張家那盤石磨是張艾的爹傳下來的，青石打的，上扇比鍋蓋還大一圈，沉得兩個壯漢抬都費勁。
張艾用撬棍把上扇撬起來，李青拿麻繩從底下兜住，兩個人喊著號子一點一點往外挪。
張稷在旁邊舉著火把照明，火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磨盤得帶。”張艾難得說了一長句話“到了山上沒有磨，糧食破不開，總不能整粒煮，磨盤是吃飯的傢伙，再沉也得扛上去。”
他說話的時候也沒停手，撬棍墊在石磨底下，肩膀頂住棍子另一頭，脖子上青筋暴起來。
石磨離開了磨盤座，發出一聲轟響。
趙術家的院子裡也是燈火通明。
青黛隔著竹籬笆看見趙術正蹲在院子裡，把一堆竹篾、刨子、鋸子、鑿子往一個藤條大筐裡裝。
鋸子用麻布裹好刀口，刨子拆開來分開放，工具袋是趙常山年輕時在軍中的舊物，皮子磨得發亮，每一個槽口都正正好卡住一把鑿子。
趙常山獨臂站在兒子旁邊，用僅剩的那隻手舉著一盞油燈給他照亮。
老軍人不說話，但燈光端得穩穩當當，一滴油都沒灑出來。
“爹，那把大鋸帶不帶？”趙術頭也不抬。
“帶。”
“有點沉，上了山不一定用得著。”
“用得著。”
趙常山說，“搭屋子要鋸梁，沒有大鋸你就拿牙啃木頭？”
趙術一聽，把大鋸也塞進筐裡。
蘇芷在灶房那邊喊了一聲：“趙術！罐子要不要帶？”
“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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