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人加起來一共十八個人。
青壯男丁算下來有他家有兩個，還有張艾、張稷、趙術，五個能扛重活的。
女人有陳小滿、沈苓、蘇芷，再加上她和趙蕎，做吃的、縫補、採藥都有人手。
李石頭、王菊、趙常山，還有兩家的老太太，經驗老到，關鍵時刻能拿主意，還有青嵐、張小苗、趙柏三個小孩。
十八個人，各有各的本事，湊在一起，能活。
“明天什麼時候走？”張艾問。
李青看了一眼天色。“明天各家先收拾東西，收拾完就走。”
“進山往哪邊走？”趙術問。
“南坡往西，翻過兩道梁有一片老林子，叫仙人谷”
李石頭開口了，“那地方我去過，山勢陡，馬匹上不去，巖壁底下有一塊平地，三面是山，一面是溝，易守難攻。最重要的是有水，巖縫裡有一條暗泉，旱不死。”
仙人谷。
青黛沒去過，但祖父說好的地方，一定不會差。
“就這麼定了。”張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三家人散了，各自回去收拾。
青黛走在最後頭，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村口。
那些決定往北走的人家，視窗還亮著零零星星的燈光，大概是在收拾行李。
她收回目光，跨進院門。
“姐。”青嵐從灶房裡跑出來，拽住她的衣角，“咱們真的要上山了？”
“嗯。”
“山上有狼嗎？”
“有。”青黛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但是有爹和大哥在，狼不敢來。”
青嵐想了想，好像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點了點頭。
她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幾顆乾巴巴的紅棗。那是上回沈苓送她的，她一首捨不得吃。
“姐，這個帶上山吃。”
青黛接過來，攥在手心裡。紅棗被青嵐的體溫焐得溫熱。
“好。”她說，“等到了山上，姐給你做好吃的。”
青嵐眼睛亮了。“什麼好吃的？”
“橡子涼粉。葛根粉皮。野山藥燉湯。還有…”她頓了一下，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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