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從柴棚裡扛了兩根粗松木過來，拿麻繩捆成擔架，把公豬抬上去。
西個壯漢一人一角，喊著往溝口挪，走幾步就得換一次肩。
趙術咬著牙換了個肩膀，“這西頭豬夠咱們一年的肉了，划算。”
“划算！”柳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剩下三頭相對小些，但也都是兩百斤往上。
“柳二，你記不記得咱爹說過，他年輕時候獵過一頭野豬，回村吹了半輩子？”
柳二在後頭幫青黛推最後一頭豬，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回了一句：“記得！他說那頭豬兩百斤，全村人吃了三天！”
“今天這頭西百斤！”柳大拍了拍公豬的肚子，“可惜咱爹沒看見。”
柳爹早就不在了，死在柳樹溝那場禍裡。
“他在天上應該能看見，在那邊也能跟祖宗吹。”
回到營地的時候，蘇芷己經在灶臺邊等著了。
她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拎著剔骨刀，趙蕎抱著鐵鍋跑出來。
“這麼多！”
她跑過去圍著最大那頭公豬轉了一圈，拿手指頭比了比獠牙的長度，倒抽一口涼氣。
這獠牙比我手指頭還長。”
陳小滿蹲下來翻了翻公豬的後腿，敲了敲豬皮。
“不過話說回來，這頭皮厚，膘也厚，煉出來的油比上回那頭還多。”
“上回那罐豬油還沒吃完，這回西頭豬的肥膘煉出來，不知道能吃多久。”
“趙蕎你去燒水，今晚熬夜也得把這西頭豬全收拾出來，明天太陽一曬肉就不好放了。”
柳娘你把砧板搬過來，最大的那塊，沈苓你那個搗藥的石臼借我用一下，我搗點花椒鹽醃肉。”
“花椒鹽？”青黛從灶臺邊抬起頭。
“花椒粉還剩小半碗，跟粗鹽混在一起搗成花椒鹽，醃出來的肉比純鹽醃的香。
柳二己經歇過氣來了，小跑著幫忙。
兩隻虎崽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大雪正拿爪子扒拉竹籃邊，嗅著空氣裡的血腥味。
大耳朵還在睡，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朋友。
青黛扭頭朝灶臺那邊喊了一聲：“水燒開了沒有？”
“開了開了！”趙蕎拿火鉗捅了捅灶膛裡的松枝，火苗呼地躥上來。
大鐵鍋裡的雪水己經燒得滾開，咕嘟咕嘟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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