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這麼刮。”蘇芷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去燙另一頭豬。
趙蕎、柳娘、王菊、還有兩家的老太太都來燙豬。
“豬蹄子收拾乾淨點，回頭燉一鍋黃豆豬蹄湯。”趙家老太太同王菊講，她身子不太好，平時總在屋裡躺著，很少參與大家的活動。
“上次只有一頭豬的肥膘，這次西頭豬的肥膘全拿來煉油，你想想能炸多少豬油渣。”
燙完了皮刮完了毛，蘇芷開始分豬。
先卸豬頭，她手勁又穩又準。
青嵐蹲在旁邊看了半天，伸手碰了一下獠牙，又縮回去了。
“別怕，死的。”蘇芷拍了拍豬頭。
“這獠牙留著，趙術你回頭把這西顆獠牙磨一磨，給幾個孩子一人刻個小玩意，掛脖子上辟邪。”
趙術接過來。“這兩顆最長的給我，我刻對牙哨，吹起來比竹哨響，上山砍竹子的時候一吹，你們在營地裡就能聽見。”
“那我呢？”趙柏眼巴巴地湊過來。
“給你刻個小豬。”趙術拿手指彈了一下趙柏的腦門。
接下來是開膛，公豬的皮厚，劃開來底下一層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
她把肥膘割下來，擱在陶盆裡，很快就摞了滿滿一盆。
“這頭豬的膘最厚，”蘇芷拿手按了按肥膘的厚度。
青黛把割下來的肥膘端到灶臺邊，拿刀切成巴掌大的方塊。
肥膘冰涼滑手，切開來裡頭是純白色的，沒有血絲。
這些肥膘在豬身上存了一整個秋天，它吃野果、啃草根，長出來的膘比家豬緊實，煉出來的油也更香。
趙常山把石臼搬過來擱在灶臺邊。
“花椒鹽醃肉最香，上回醃臘肉只用了粗鹽，這回有了花椒，醃出來的肉能放更久。”
花椒本身驅蟲，醃肉的時候撒一把，不容易長蟲。
五花肉被切成三指寬的長條，碼在陶盆裡。
蘇芷把搗好的花椒鹽一把一把抓起來，均勻地搓在每一條肉上。
鹽粒混著花椒碎揉進肉縫裡，肉的表面很快就滲出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她把搓好鹽的肉條碼進陶缸，就是張艾從山下揹回來的那口豁了個小口的大陶缸。
一層肉一層鹽，最後壓上石板，蓋嚴實了。
蘇芷擦乾淨缸沿，伸了個懶腰。
排骨和脊骨又堆了一大盆，留一部分凍起來，一部分今天燉一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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