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也有任務,她把秋天撿的幹栗子剝了殼,又拿了幾個山芋洗乾淨切成滾刀塊,蹲在火盆邊小心地把生栗子串在竹籤上,學趙柏的樣子擱在火盆邊烤。
栗子烤到外皮焦黑,掰開裡頭金黃金黃的,擱在盤子裡,準備火鍋吃到一半下進去煮。
山芋塊首接下鍋,煮到筷子一戳就透,吸飽了骨湯的鹹鮮,咬開又甜又糯。
“你這栗子烤糊了。”柳小山蹲到她旁邊,看了一眼那串外皮焦黑的栗子。
“沒糊,烤黑了外皮才好剝,裡頭的肉是好的。”青嵐剝了一顆給他看,栗仁黃澄澄的,“你嚐嚐。”
柳小山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嚼,點了一下頭,“甜的。”
又從兜裡摸出一個東西遞給青嵐,還是冰燈,己經化了大半,只剩個冰坨坨,裡頭插的那根竹籤歪在一邊。
青嵐接過來看了看,“都化了。”
“晚上再給你做一個。”
菜擺了滿滿一石板,蘇芷把最後那把野蔥切碎了擱在小碗裡,又往裡頭舀了一勺豬油、幾粒粗鹽,擱在火盆邊讓熱氣慢慢把豬油化開,攪一攪就是一碗蘸料。
她還拿辣味草籽粉末調了一碗辣的,李青木專門要的,他說不吃辣不過癮。
所有人都擠進了東屋,三間木屋裡東屋最大,但一下子塞進全部人還是擠。
火盆擺在屋子正中間,陶鍋裡的骨湯滾得咕嘟咕嘟冒泡,白氣蒸騰上去撞到屋頂,又倒捲回來,整個屋子都是暖烘烘的溼氣和肉香。
石板上的菜滿滿當當,臘肉片紅白分明,兔肉片粉嫩,燻魚段焦黃,幹豆角發好了軟塌塌地碼在碗裡,豆芽白生生地堆成小山,松茸片薄得透光,葛根片雪白,橡子粉皮顫顫地擱在幹荷葉上,窩頭烤得焦黃。
“下菜。”蘇芷拿起筷子把臘肉片撥進滾湯裡。
肉片在熱湯裡一卷,變了色,她先夾了一片給李石頭。
李石頭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臘肉的肥肉在嘴裡化開,鹹香味混著骨湯的鮮,他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
“這肉醃得好,肥而不膩,鹹淡正好。”
“那是,我搓了三遍鹽,每條肉都搓到位了。掛在灶臺上方燻了半個多月,松枝的香味全燻進去了。”
“待會兒再下幾個窩頭片,湯裡就有了臘肉的油香,窩頭吸飽了油,比肉還香。”
蘇芷又往鍋裡撥了一筷子兔肉片,兔肉下鍋就白了,青黛夾了一片蘸了豬油野蔥的蘸料送進嘴裡,兔肉又嫩又滑,蘸料裡的豬油香裹著野蔥的清氣。
“怎麼樣?”蘇芷問她。
“比上回烤的好吃,上回烤的有點柴,這個涮的嫩。”
“兔肉瘦,烤容易老,涮著吃正好。”
趙柏站起來往鍋裡下豆芽,筷子夾不穩,豆芽灑了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