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明年有了菜地,兔子的口糧就不愁了。”
蘇芷把火鉗擱下,“行,那這窩崽子就是咱們仙人谷頭一批家當,趙術你可得把籠子看好了,別讓黃鼠狼叼了。”
“野豬進不了溝口。黃鼠狼倒是防著點。”
趙術把劈竹刀往腰帶上一插,“我編幾個密網蓋子,晚上蓋在兔籠上頭,壓上石頭,黃鼠狼撬不開。”
青黛在旁邊聽著,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從灶臺底下摸出炭塊,走到凹洞石壁前,在原來的記號旁邊畫了一個新的,一隻長耳朵兔子。
蘇芷走過來看了一眼,“你現在記賬上癮了?”
青黛站在凹洞口,看著石壁上,這些記號從下山到現在攢了好幾個月,有的擦掉了,有的添上去了,有的被雨水沖模糊了又描了一遍。
她看著這面牆,就像在看一本賬本,也像在看仙人谷這幾個月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臘月二十這天,天沒亮就開始落雪粒子。
溝口的石牆己經白了頂,防火溝被雪填平了大半,灶臺上的鐵鍋蓋著一層白被子。整個仙人谷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別出去。”陳小滿從她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外頭,一把把她拽回來。
“今天不做飯了,昨晚蒸的窩頭還有好幾個,拿灶臺上熱一熱就成。”
灶臺在巖壁底下,上頭有松枝搭的遮雪棚。
趙術昨晚就料到了這場雪,天剛擦黑就拿了幾捆松枝架在棚頂上,又用碎石子壓了一圈。
雪堆在松枝上頭,棚底下是乾的。蘇芷正蹲在灶臺前生火,火摺子吹了好幾下才著,松枝被雪潮得有點溼,燒起來噼裡啪啦響,冒出來的煙比平時多。
她拿火鉗把松枝撥散了讓火燒旺,又把陶鍋擱上去熱窩頭。
“這雪下到什麼時候?”趙蕎裹著被子從屋裡跑過來蹲在灶臺邊烤火,腳上只套了雙草鞋,腳趾頭凍得通紅。
“看勢頭得下一天。”蘇芷把她往灶臺邊拽了拽,“你倒是多穿件衣裳再出來。”
“穿了好幾層了。裡頭的衣裳是乾的,外頭的昨晚晾在灶臺邊沒幹透,穿在身上又潮又冷。”趙蕎把手伸到灶膛口烤著,打了個哆嗦。
青黛把窩頭翻了個面繼續烤,窩頭是昨天蒸的高粱面摻橡子粉的,隔了一夜己經涼透了,烤熱了外皮焦脆,裡頭還是軟的。
她把烤好的第一個遞給青嵐,青嵐雙手捧著窩頭,蹲在灶臺邊小口小口地啃。
小丫頭的棉襖袖子短了一截,手腕露在外頭凍得發紅,陳小滿看見了,轉身進屋翻出兩塊碎布頭,又出來了。
“手伸過來。”
青嵐把手伸過去。陳小滿拿碎布頭給她縫了兩個護腕,針腳粗粗的,但管用。
縫完了一隻手套上去試了試,又縫另一隻。青嵐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兩塊花花綠綠的碎布,忽然說了一句:“娘,你的手比我的還紅。”
“娘不冷。”陳小滿咬斷線頭,把針往線團上一插,“快吃,涼了就硬了。”
吃過窩頭,雪更大了。
溝口的石牆上積了厚厚一層白,趙術扛著竹掃帚爬上牆頭掃雪。
。棚枝松塌會厚太積雪說他,了實拍雪積的鬆把,拍了拍上頂牆在板木拿又了完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