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根晃了晃，沒散。
“穩。”趙術說了一個字，低頭繼續挑自己的。
李青木和柳大在另一邊也撒了一把竹籤，兩個人趴在地上較勁。李青木手勁大，挑到第三根就把旁邊一根碰動了，柳大接過竹籤繼續挑。
柳大的手比李青木穩，大概是這兩個月在山上劈竹子磨出來的，挑到第八根才碰動。
“你行啊。”李青木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以前沒玩過。”柳大說，“劈竹子劈多了，手底下有準頭。”
孩子那邊己經換了遊戲，青嵐手裡捧著柳小山做的那個冰燈，雪捏的碗，中間有個孔。
裡頭插了一小截松枝，點上火之後光從雪裡透出來，溫溫潤潤的，漂亮的很，
“咱們玩個什麼？”張小苗問。
青黛想了想，從灶臺上拿了一根竹筷，又從沈苓的藥簍裡借了個空陶碗，把筷子遞給青嵐。
“咱們玩擊鼓傳花，用筷子敲碗，就用這個冰燈當花，拿布裹一下，傳起來不冰手。”
青嵐拿碎布把冰燈裹了一圈，捧在手裡試了試，“不冰了。
”青黛轉過身去背對著大家，拿筷子敲了一下碗沿，叮的一聲響。
冰燈在飛快地轉起來。
趙柏剛套完圈就擠過來加入了，他傳得最猛，差點把冰燈甩出去，被張小苗雙手接住了。
青黛敲碗的速度忽快忽慢，忽然停了。冰燈正傳到柳小山手裡。柳小山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冰燈。
“柳小山！”趙柏第一個叫起來，“演節目！”
柳小山站起來，現在被一圈人盯著，耳朵根都紅了。
“我……我不會演節目。”
“不會演就認字。”趙常山在火盆對面說了一句。
“今天教的那幾個字，念給大家聽聽。”
柳小山鬆了口氣，站首了，把冰燈端在手裡，一字一頓地說：“米、鹽、灶、火、山。”
趙常山點了點頭，柳小山坐回去，把冰燈傳給下一個人。
碗聲又響起來，這回停在了蘇芷手裡。
蘇芷正端著一碗野果酒慢慢喝，聽見碗聲停了，把酒碗一放，“我不會念字也不會唱曲兒，就講個故事吧。”
“我們村以前有個財主，年年臘月二十三祭灶神，擺的是整豬頭、白麵饃、紅糖糕。灶神爺聞了一鼻子走了，第二年他家還是顆粒無收。”
“你們猜為什麼？因為灶神爺看了他家的賬本，他家長工過年連口肉都吃不上，灶神爺在灶臺上坐了一年，什麼都看見了。”
“所以祭灶神不在供品多好，在良心。你們幾個小的記住了，灶神爺是看人心裡有沒有別人，不是看碗裡有沒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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