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和柳小山把雪地上撒了草木灰，怕野豬趁亂衝溝口。
“這樣就算野豬踩上來也會打滑，衝起來剎不住腳。”
趙常山拄著竹杖站在石牆頂上，看了一圈溝口外的地形。
“上次咱們只有一個陷坑，困住一頭，別的跑了，這回要把它們圍起來。”
張艾從柴棚裡抱出一捆松枝，挑了最粗的幾根，拿斧頭把一頭劈開，塞進蘸了豬油的碎布。
豬油是野豬煉的那罐，蘇芷心疼得首咧嘴，但還是親手把油罐子抱出來擱在石板上。
“全拿去吧，反正野豬弄死了還能再煉油，趕不走它們，留著油也沒命吃。”
下午一切佈置妥當。
趙術和李青走在前頭，一人扛著鐵鍬，一人挎著絆索。
李青木和柳大跟在後面，各背了一捆竹樁，揹簍裡還擱著用乾草墊好的彎竹。
青黛走在最後，懷裡抱著那碗花椒粉和用油紙裹著的幾根松脂火把。
獸道是野豬長年累月踩出來的一條的土溝，雪面上還有新鮮的蹄印和拱土的痕跡。
趙術蹲下來看了看蹄印的深淺，指了一個位置。
陷坑挖了一人深，坑底埋了削尖的竹樁，尖頭塗了烏頭汁，竹樁之間又斜插了幾根鐵條。
坑口用細松枝和乾草架好，再鋪上一層薄薄的雪。
青黛蹲在旁邊，抓了一把新雪小心地撒在松枝上，手指頭凍得通紅。雪撒完了，坑口和周圍的雪面渾然一體，看不出一點痕跡。
李青木絆索繫好試了試，腳一碰活套，彎竹從灌木叢裡彈出來，嗖的一聲，雪地上的雪沫子被彈起來老高。
他趕緊把彎竹重新按下去，拿石頭壓緊。
“好使。”他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雪。
那群野豬就在林子的某處，遲早會順著這條獸道出來覓食，
回到營地，石牆上己經點起了火把。蘇芷把飯端到石牆上，大家就著冷風吃了晚飯。
沒人回屋睡，所有人都在石牆後頭等著，連孩子們都安靜地坐在灶臺邊。
兩隻虎崽吃飽了，在竹籃裡團成一團睡死了，偶爾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
大雪的爪子搭在大耳朵的肚子上，大耳朵西仰八叉地躺著。
夜色沉到底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動靜。
遠遠的一聲吭哧，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嘶叫劃破夜空。
整片松林都被驚醒了，小鳥從樹梢上撲稜稜飛起來。
“點火把！”趙常山在石牆上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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