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了一根枯松枝，把一頭點著了，他瞄準一頭離得最近的小野豬，把著火的松枝猛砸下去。
松枝砸在野豬背上，火星子濺了它一腦袋。那頭野豬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另一頭野豬身上，兩頭豬一起滾倒在雪地上。
其他的野豬也被火光嚇得騷動起來，幾頭小的往後縮了縮。
只有那頭公豬沒退，它繼續盯著李青。
“火不夠大。”李青把自己那根竹矛用火摺子點燃了。
竹矛頭上纏了麻繩，點著了就是一根火把。他把火矛舉起來，火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公豬終於退了一步，它甩了甩腦袋。
“一起點。”李青對對面樹上喊了一聲。
趙術和李青木各點了火摺子扔下去，野豬群開始騷動了，幾頭小的己經開始往坡下竄，幾頭母的也哼哼唧唧地往後退。
公豬站在最前頭，看看樹上的人，又看看身後的同伴，前蹄刨了兩下土，終於轉過身，帶著豬群慢吞吞地往坡下撤離。
野豬群的吭哧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松林深處。
李青等到最後一聲嚎叫也聽不見了，才從樹上滑下來。
他把地上散落的鹽袋撿起來，鹽灑了小半袋，但大部分還在。
菜籽油罐碎了一個角，剩下的油他把罐口塞住，用麻繩纏緊。
布匹被野豬拖出來好幾丈遠，沾滿了泥和雪，拿起來抖了抖，還能用，只是得重新漿洗。
種子袋被拱散了，兩個人蹲在雪地裡撿，撿回大半。
天馬上就黑了，他們沿著山路往上走。
回到仙人谷，天全黑了。
青嵐鑽出來抱住青黛的腿，把臉埋進她懷裡。
“姐你怎麼才回來。”
青黛把懷裡那包用幹荷葉裹著的野蔥籽掏出來，塞進青嵐手裡。
“給你帶了好東西，開春種在菜地邊上，長大了掐一把炒菜，比白水煮的香。”
青嵐接過來，開啟幹荷葉看了看那些黑黑的小籽，把幹荷葉重新包好。
六個人把揹簍和扁擔卸在灶臺邊上，蘇芷挨個把他們拽到火盆跟前烤火。
青黛的手凍得通紅，指尖上還沾著撿蘿蔔籽時蹭的泥，陳小滿端了碗熱水塞進她手裡，又去擰溼布給李青木擦臉上被枯枝劃出來的血印子。
“山下到底怎麼樣了？”蘇芷等不及他們喝完水就問，“鎮上還有人嗎？”
“鎮上早沒人了，燒得比咱們想的還乾淨。整條街全塌了，糧鋪被搬空了，連地窖裡耗子屎都沒剩。”
李青木把空碗擱下，拿袖子抹了一把嘴。“不過土匪確實散了，散了快兩個月了。我們在鎮上碰到幾個逃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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