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蘇芷正從揹簍裡把那幾匹粗布拽出來，一邊抖開一邊樂。
“這麼多粗棉布，這是哪裡撿的，搬回來半個布鋪。”
她拿著布往陳小滿身上比了比。
“夠給每人做一身新衣，開春下地幹活也不用穿補丁摞補丁的。”
“還有針線，好幾卷麻線，針也有三西根。”陳小滿從揹簍底下翻出針線盒，開啟來看了看。
晚飯是蘇芷現做的。她把今天找回來的菜籽油倒了一小勺在鍋裡，炒了一鍋薺菜乾。
油香混著薺菜的清苦味飄出來，趙柏蹲在灶臺邊上使勁吸鼻子。
窩頭烤熱，掰開了夾一筷子炒薺菜，咬一口，薺菜乾吸飽了油，嚼在嘴裡比水煮的有滋味多了。
吃過飯，火盆邊又圍滿了人，大家聊起了剛才碰見的野豬群。
“這群野豬一共有七八頭，領頭的是頭老公豬，脊背比我腰還粗”
“最麻煩的是它記仇，我爹吼了它一嗓子，它就守在樹底下不肯走，別的豬都退到坡下了，它還在那兒刨土。”李青木嘆氣。
“說不定它還會再來，野獸記性比人還長，尤其是這種帶群的老公豬。它今天被火把逼退了，但它的地盤就在附近，遲早會順著氣味摸回來。”
“能不能跟上次一樣，挖個陷坑，再下套子？”柳大問。
“這次得佈置連環套，陷坑挖在它們必經之路上，絆索連著彎竹，一頭豬踩中陷坑，別的豬會亂跑，絆索就兜住第二頭。”
第二天一早，趙術就開始動手準備。
青黛在旁邊幫著把絆索一根一根理好。麻繩是從山下布鋪裡撿回來的，粗麻繩，結實經拽，她拿手扯了扯，紋絲不動。
她把繩子一頭系在彎竹上，另一頭挽了個活套，活套大小剛好能套進野豬蹄子。繫好了擱在一邊，又去系下一根。
“你手巧。”柳娘蹲下來看青黛打的結，“這個活套打得好，越拽越緊，拽不脫。”
“上回跟趙叔學的。上回用的竹箭絆索，活套太鬆，套住了又滑了。”青黛把最後一個活套繫好，擱進揹簍裡。
她從懷裡掏出昨天帶回來的花椒罐看了看，忽然想到一件事。
“嬸子，花椒能不能用？”
“花椒？”
“野豬不是怕嗆嗎？上次用火把燻，它們就退了。花椒粉嗆鼻子，撒出去能燻一大片。”
沈苓想了想，點了點頭。
“能行。花椒粉嗆人，也嗆野豬。不過花椒太金貴了。”
“先活命再說。”蘇芷走過來，把花椒罐拿起來看了看，狠了狠心。
“用一半留一半，這罐花椒夠嗆跑一群野豬。”
她把花椒罐遞給青黛，“搗碎。搗成細粉，越細越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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