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一過，天暖和得就快了。
菜地邊上的薺菜冒了出來，蒲公英開了黃花，大雪換了毛，成團地往下掉。
青嵐拿梳子給它梳，梳下來一團的絨毛，舉到青黛面前說留著給大雪絮個窩。
青嵐把虎毛兜在衣襟裡跑回竹籃邊上，大雪追著自己的毛團子跑了兩圈，撲了個空，一頭撞在竹籃沿上。
青嵐蹲下來揉著它的腦袋，大雪仰頭舔她手指頭。
柳小山把竹籠門卡進卡槽裡試了試開關。
“兔子又下了一窩，籠子快不夠用了。”
青嵐看了看兔籠裡擠成一團的小兔子。
“要不要給新兔子也起名字，我可以把大雪的毛分一點給新兔子絮窩。”
柳小山：“不用，大雪的毛還是留著搓繩子，兔子窩用乾草就行。”
“那新兔子叫什麼？”
“還沒想好。”
“我想好了，那隻花的叫蒲公英，那隻黑的叫炭頭。”
青嵐指了指籠子角落裡擠在一起的兩隻小兔子，花毛的那隻正拿前爪扒拉炭頭的耳朵。
炭頭被扒拉了也不惱，眯著眼趴在乾草上，西只爪子攤開，像一塊烤焦了的窩頭。
柳小山內心：還行，比她姐起的“大雪”和“大耳朵”強。
青嵐得意地站起來，拉著張小苗往鞦韆那邊跑了。
鞦韆架上的麻繩被風吹得輕輕晃著，青嵐跳上坐板攥緊繩子，張小苗在後頭使勁推了一把，鞦韆盪出去老高。
青嵐她仰臉看著頭頂的松枝在藍天裡來回晃。
張小苗推了好幾下推不動了。
“青嵐，你比上回重了，是不是春天長了個子。”
青嵐回頭衝她做鬼臉。
“我才沒重，是你力氣小了。”
張小苗不服氣，跑到鞦韆正面，整個人掛在坐板前頭往下墜，鞦韆又蕩起來。
青嵐尖叫一聲攥緊繩子，笑聲在山谷裡轉了好幾圈。
大雪追著鞦韆的影子在地上跑來跑去，大耳朵趴在竹籃邊上舔自己的前爪，偶爾抬頭看一眼它哥發瘋，又低下頭繼續舔毛。
青黛在灶臺邊把焯好水的薺菜撈出來瀝在竹篩上，聽見鞦韆那邊傳來尖叫聲，抬頭看了一眼。
青嵐蕩得老高，頭髮全飄起來，兩頰紅撲撲的，看著比冬天那會兒壯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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