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把燉好的川貝雪梨湯端過來，碗沿上擱著一把小木勺。
她跪到鋪蓋旁邊，拿勺子攪了攪湯，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青嵐嘴邊。
“先把這碗喝了，川貝化痰，梨潤肺，喝完嗓子就舒服了。”
“你剛才咳出來的痰我看了，是肺裡有熱，以後每天早晚各喝一碗，連喝三天。三天後我看看你的舌苔再調方子。”
“不苦吧？”青嵐低頭看了看那碗微微泛黃的湯。
“放了梨，甜的你嚐嚐。”
……
那天下午，青黛蹲在兔籠前頭給缺耳朵母兔添乾草，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她回頭一看，大雪正趴在地上，盯著兔籠裡那隻剛滿月的小花兔。
它己經趴了很久了，至少有小半個時辰，一動不動。
青黛沒出聲，想看看它要幹什麼。
大雪又往前挪了半寸，後腿開始交替踩地。
那個動作她從沒見過，有種壓低了重心、蓄勢待發的感覺。
“大雪。”
大雪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盯著兔子。
“趙爺爺，你過來看看。”
趙常山拄著竹杖走過來，站在兔籠旁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大雪還趴在那裡，後腿又交替踩了兩下，尾巴尖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慢。
“它在學捕獵。”
“它才多大？”
“三個多月，野外的虎崽這個月份己經開始跟著母虎學伏擊了。”
“你看它後腿，踩地是準備撲，它娘雖然不在了，但這套本事刻在骨頭裡，到時候自己就會往外冒。”
青黛蹲到大雪旁邊仔細看了看。
三個多月前，大雪剛被撿回來的時候眼睛還沒睜，渾身粉粉的，蜷在棉布裡瑟瑟發抖，連米湯都不會自己舔。
現在它站起來己經能到她膝蓋了，背上的胎毛褪了大半，換上了一層淺黃褐色的短毛，黑色的條紋越來越清晰，從脊背一首延伸到尾巴。
爪子也比以前大了不少，肉墊從粉色變成了深褐色，踩在石板上能印出一個小小的梅花印。
正說著，大耳朵從屋裡走出來了。
大雪走路帶風，它走到灶臺邊，先在蘇芷腿邊蹭了一圈，又走到青黛跟前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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