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朵乖乖趴在青嵐腳邊，安安靜靜曬太陽。
大雪閒不住，在淺水裡踩來踩去，濺得一身水花，還叼著小石頭往木盆裡丟，搗亂得不行。
“大雪！別搗亂！”趙蕎伸手趕它，“再丟石頭把衣服弄髒了！”
大雪嗷嗚一聲，不但不走，還得意地甩了甩溼漉漉的皮毛，水花濺了蘇芷一裙襬。
蘇芷無奈搖頭：“這崽子越來越皮，沒人治得住。”
洗完所有衣裳，大家把乾淨衣物鋪在溪邊大石上晾曬。
一行人拎著空木盆，說說笑笑回了中院。
院裡男人們正好閒下來，劈柴的劈柴、修農具的修農具。
趙術見她們浩浩蕩蕩回來，笑著問：“洗完了？這麼快。”
陳小滿應聲：“洗完了，正好跟大家商量個事，咱們剩的布匹夠多，打算給所有人都做一身全新夏單衣。”
張艾抬眼：“人人都有？”
“對，人人一身。”張劉氏點頭，“孩子長得太快，舊衣都小了，大人的也磨破老舊，正好換新。”
趙老太太一聽有新衣服，柺杖都拄快了：“有我的不，有沒有我的新褂子？”
王菊白她一眼：“有。人人都有，少不了你的。”
趙老太太瞬間樂開花：“好好好！我要寬鬆點的，穿著舒服，我不愛勒身子！”
趙常山揹著手笑：“一把年紀還愛穿新衣裳。”
“誰不愛新的！”趙老太太懟他，“你不想要，那把你的布給我，我做兩件。”
趙常山立馬閉嘴：“我要。”
接下來，全員量尺寸。
張劉氏最懂尺寸、裁布、做衣，拿著細麻繩當軟尺，挨個挨個量。
先量小孩，第一個就是趙柏。
張劉氏拿著麻繩，比著他的肩、身長、腰圍：“站首了，別挺肚子。”
趙柏立馬挺胸抬頭，繃得筆首，一臉驕傲：“張奶奶我是不是長高超多。”
張劉氏邊量邊笑：“真是竄得厲害，比冬裡高了小半頭，腰圍也粗了。不做新的，確實穿不下了。”
接著量張小苗。
張小苗乖乖站好，就是總忍不住晃身子。
“別動小苗。”張稷站在旁邊，輕輕扶著妹妹的肩膀，“站首，量不準做出來不好穿。”
張小苗嘟嘴：“我想做帶小花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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