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慣著這倆小畜生，上次大耳朵把你菸袋鍋子叼去埋兔籠邊，你怎麼不罵它？”
“它那是幫我除潮。”趙常山面不改色。
磨完的鐮刀拿拇指試了試刃，“菸袋潮了抽著辣。”
“你！”
趙老太太氣得要拿柺棍敲他，就見青黛端著一摞粗陶碗從灶房出來，笑著攔在中間。
“趙奶奶，我專門給你留了小半碗油渣，在瓦罐里扣著呢，大雪叼的是昨天剩的、準備拌了糠喂兔子的那碗，沒動你的。”
“真的？”趙老太太立馬收了柺棍，臉上的怒容散了大半。
“我還能騙你？”青黛把碗挨個擺到石桌上。
“今早蕎蕎去割了頭茬菠菜，熬菠菜湯貼餅子，專門給你臥了個雞蛋，黃都流油。”
趙老太太瞬間樂了，柺棍往胳膊底下一夾，顛顛就往灶房走。
“東邊地頭的排水溝我通完了！”
柳二扛著鋤頭從谷外進來，褲腿捲到膝蓋，沾了半腿泥。
一進門就首奔水缸，抹了把嘴道。
“昨夜那點小雨全排出去了，高粱根一點沒泡著，我看苗又躥了一截。”
“行，辛苦你了。”青黛遞了個熱乎的貼餅子給他。
“先墊墊，等會吃完飯都去菜地，黃瓜藤都長一尺長了，再不搭架該爬地上爛了。”
“我去我去！”
趙柏從灶房鑽出來，臉上還沾了點鍋灰。
“我會綁架子，上次張稷哥教我了，我綁的可結實了。”
“你可拉倒吧。”蘇芷端著一大盆菠菜湯從灶房出來。
趙柏嘿嘿笑，轉頭看見蹲在樹底下的大耳朵。
立馬跑過去，從兜裡摸出半塊昨天剩的貼餅子渣遞過去。
“大耳朵，給你吃，等會你跟我去菜地，幫我叼兔子。”
大耳朵聞了聞，湊進去輕輕叼了餅渣，蹭了蹭他的手心。
樹上的大雪看見有吃的，從樹上竄下來，湊到趙柏手邊拱。
把趙柏拱得一屁股坐地上，還舔了他一臉口水。
“你看你看，還是大雪跟我親。”趙柏抱著大雪的脖子樂。
臉上的鍋灰蹭了大雪一臉，一人一虎滾在草地上，把剛冒頭的車前草壓平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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