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挽了挽袖子，拎著山雞進了灶房。
“今天我來掌勺，做個黃燜雞，配著榛蘑土豆燉，香得很。”
柳娘和陳小滿趕緊跟著進來打下手，趙蕎也擠進來燒火。
蘇芷也要進來幫忙切菜，被青黛推著送到了門口。
“蘇嬸你快歇著，灶房油煙大，嗆著孩子可不行，這點活我們一會就幹完了，你等著吃熱的就行。”
山雞是剛死的，肉還新鮮。
青黛拿菜刀把雞剁成大小均勻的塊，用清水泡了兩刻鐘去血水，
鍋裡燒開水把雞塊焯一遍，撇乾淨浮沫撈出來。
榛蘑用溫水泡發，撕成小朵，泡蘑菇的水澄乾淨留著燉雞，鮮得很。
土豆是上次下山換的半袋，放了小半筐，削了皮切滾刀塊，又洗了一把剛摘的小油菜，鋪底用。
“燒火吧，大點火。”青黛往鍋裡倒了半勺豬油。
燉雞的功夫，青黛又處理刺老芽。
燒了一鍋開水，把刺老芽放進去焯兩分鐘去澀味，撈出來過涼水，攥幹了水分切小段。
臘肉切得薄如紙，小火下鍋慢慢煸，煸出透明的油來，放野蒜爆香，把刺老芽倒進去大火快炒。
只撒了點鹽就出鍋，綠瑩瑩的芽配著褐紅的臘肉，油亮誘人。
灶房外，趙柏早就蹲在臺階上等不及了，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大雪和大耳朵蹲在他兩邊，也伸著脖子往灶房裡聞，一人兩虎蹲成一排，特別整齊，惹得趙老太太笑了半天。
燉了快半個時辰，鍋裡的湯收得濃了，青黛把土豆和榛蘑倒進去。
又燉了一刻鐘，等土豆燉得一戳就爛，最後把小油菜鋪在底下燜了一分鐘，撒了點野蔥花，一大盆黃燜雞就出鍋了。
油亮的雞塊裹著濃稠的醬汁，燉得軟乎乎的土豆吸滿了鮮汁。
榛蘑厚墩墩的，底下墊著嫩綠的小油菜，紅的綠的褐的堆在陶盆裡，香得人腳都挪不動。
端上桌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味。
滿滿一桌子菜，一大盆黃燜雞擺在中間，旁邊是刺老芽炒臘肉，涼拌婆婆丁。
還有野雞蛋衝的蛋花湯、奶白的鯽魚湯，還有一盤煮得面乎乎的山藥豆當零嘴。
“快動筷子，嚐嚐鹹淡。”青黛先給蘇芷盛了碗湯，挑了兩塊燉得軟的土豆放進去。
“蘇嬸你愛吃酸的，我特意點了點醋，合不合口味？”
蘇芷喝了一口湯。
“正好！酸溜溜的，一點都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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