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李歸雲笑了笑，露出點少年氣。
“老人家不容易，應該的。”
他又轉頭看向青黛，隨口問：“上次跟你們說的野豬黑熊的事，最近山裡有動靜嗎？”
“前幾天有村民說看見野豬下山毀莊稼，我正打算組織人進山看看。”
“暫時沒見著大群的，”青黛答，“就是西坡那邊野兔山雞多，要是有野豬，我們肯定往鎮裡捎信。”
“行，多謝了，以後有什麼事，去衙門口找王小二就行，他認識你們。”
說完就轉身去忙別的了，沒一點官架子。
柳根在旁邊小聲說：“你看李大人多好，從來不擺架子，天天跟我們一起在粥棚吃飯，吃的跟我們一樣的粗糧，一點不搞特殊。”
大家都點頭，心裡對這個年輕縣令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登記完拿了戶籍牌，大家就往回走。柳杏拉著王婆婆的手，跟在柳大後面，有點拘謹。
低著頭不敢說話，腳底下穿著破草鞋，腳趾頭都露在外面。
青黛從包裡拿出雙新的粗布鞋，遞過去：“妹子，這是我前幾天做的，有點大，你先穿著，別磨腳。”
柳杏有點受寵若驚：“不用不用，我這鞋還能穿。”
“穿著吧，”青黛把鞋塞她手裡。
“山路不好走，磨破了腳該疼了，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柳杏接過鞋，說了句“謝謝姐姐”，蹲下來換上。
鞋有點大，但比她的破草鞋舒服多了。
李青木拎著個布包走過來，把裡面的乾糧和糖都塞給她。
“妹子，你先吃點東西墊墊，餓壞了吧？這是炸油糕，還有糖，都是今天剛買的。”
柳杏拿著油糕，咬了一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己經快半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路上天天啃樹皮挖野菜，有時候連野菜都挖不著，她以為自己活不到找著哥的那天。
“慢點吃，別噎著。”柳大拍著她的背。
“以後天天都有好吃的，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大耳朵湊過來，蹭了蹭柳杏的手，柳杏嚇了一跳。
“這是大耳朵，我們養的，不咬人。”青黛遞了塊紅薯幹給她。
“它還會逮田鼠，會找野雞蛋。”
柳杏接過紅薯幹，兩個小姑娘慢慢就親近了點。
走到谷口的時候，大家都己經在那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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