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
謝京野點點頭，一臉認真。
“省得我還得回來。”
“你……”
老爺子氣得又咳起來，張媽趕緊上去給他拍背。
謝京野站在那兒沒動，等人順過氣了，才慢悠悠說：“爺爺真不想要孫媳婦？那曾孫呢？孩子以後叫您太爺爺，還是叫您謝老頭兒，全看您這次給不給孫媳婦好排場。”
老爺子抓起手邊的橘子砸他，謝京野一偏頭，那橘子從他耳畔飛過去，咕嚕嚕滾到門檻邊。
謝京野衝張媽抬了抬下巴，“給爺爺再剝個橘子，別讓他再砸了，真浪費。”
老爺子：“小兔崽子。”
聲音雖大，卻沒有半分真怒。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真這麼喜歡？”
這一次，謝京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側過身，望向飯廳外那片黑沉沉的庭院。山風從半山腰上壓下來，把廊下的燈籠吹得悠悠一晃。
“說不上來為什麼，我以前也沒想過，會為了一個人跟您拍桌子。”
“我這輩子，什麼事都來得容易。日子過得跟一潭死水一樣，可她不一樣。”
謝京野轉過身來，看向老爺子。
“您孫子我就動過這一次心，不會有第二個了。”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兩枚鐵膽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停住了。
“像。”老人低低地說了一個字，像在說謝京野，又像在說幾十年前的自己。
“那就帶回來，讓我看看。”
謝京野抬起眼。
老爺子端起茶盞，吹開浮沫，語氣己經緩和下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你這個從來不把女人放眼裡的東西，護成這樣。”
“爸。”
謝父忽然開口。
老爺子端茶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過去。
謝父斟酌著開口：“這件事……是不是還是應該慎重一點？京野畢竟是謝家——”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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