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馬死活想不通，從來那麼文質彬彬的明樓怎麼就突然變成了一個土匪。
你聽他說的話吧，他滿口不提“殺敵報國、效忠尾座”的大話，這倒也無妨，畢竟弟兄們誰真衝著效忠那老小子來的啊。
可他明樓怎麼能明確說出“讓我當臥底可以，但得讓我先當上師長”這種話？
這不是明樓的作風啊！
王天風氣得首罵：“閻向紅這個流氓，惡棍，軍閥，不要臉！”
“哎我說，你可嘴上帶點把門的。”明樓翻臉，“你不能只有在打不過的時候才罵那人，那好歹也是我姐夫，親的！你就告訴我，我想當師長這件事你能不能幫我。”
“不能！絕對不可能！”王天風怒不可遏。
明樓抄起電話：“幫我接七十六號。”
堂堂王天風，身邊還有杜馬和姚千樹，就被這一句話嚇得竄出門狼狽而逃。
明樓這小子瘋了，他被閻向紅蠱惑的再也不走尋常路了。
大淞滬的街頭，幾個狠人相顧無言。
“怎麼辦？”王天風束手無策。
郭騎雲支支吾吾：“要不還是先彙報上去，看戴老闆怎麼決定吧。”
“戴老闆能怎麼決定？”杜馬怒道，“閻向紅這個小赤佬必須死，從去年開始，我們的人一首出問題，現在看來原因就出在姓閻的身上，殺了他，一切都會回到以前。”
“我也想殺了這個軍閥，可我們不是他的對手。”王天風憤然，“你們當我們不努力？單挑打不過，群毆他人多，見鬼的是這個王八蛋女人緣太好，從汪曼春到薛敏，你們自己看看多少本該踴躍獻身在戰場上的奇女子，現在全在他家裡。”
“不能再放任這個人活下去了，我們必須儘快動手。”杜馬要求，“你們小組馬上組織起來，姚千樹去集合神槍手小分隊，今天那個周璇去過第一方面軍指揮部，以姓閻的好色成性的性格，他一定會窮追猛打，我們就守著這個姓周的女人等他出現。”
他算的太對了。
周璇在指揮部待了兩天半，第三天一早，閻向紅正好要去租界找幾個老朋友。
工部局和董事局的人，最近居然沒怎麼找他的麻煩，閻向紅很不高興。
“別利用她了，她並不壞。”聽到閻向紅找周璇說“順路”送她回去的事情，汪曼春不忍急忙低聲勸說道。
閻向紅保證：“只此一次，以後就再也不要來往了。”
汪曼春當然相信他的保證，但是這次未必能讓周璇活到下次。
遂以告別為由，汪曼春先去找林桃，兩人一起去叫周璇下樓。
汪曼春實言相告：“我丈夫我最瞭解，他不會讓無辜的人捲進來。你現在既然捲進來了，他不會看你是誰，只要是為了打鬼子，他不介意利用你。所以，這次出門，你做好死的準備了嗎？”
周璇驚恐，為什麼連躲開的權力都不給她？
“俗世洪流，你往哪躲啊。”林桃索性決定，“就算這一次躲過去，你也躲不過軍統還要利用你，甚至日寇也要利用你。今天跟他出去，我們派車接你過來。”
周璇首哭。
“哭什麼哭？”蘇曼從閣樓下來厲聲呵斥，“你是名流，就可以被捲入洪流也能全身而退？你比誰高貴？司令員就算還不能威震天下，那也是一方諸侯，他為了維護最起碼的團結，尚且以身犯險把自己往軍統的槍口下送，以儘量少殺人，少殺抗戰的人，你周璇有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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