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嘭——
“再來！”
落日黃昏，空無一人的汪公館後花園，閻向紅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會開槍的人，真正的菜鳥汪曼春一邊在旁邊裝彈夾，一邊敦促著閻向紅學習開槍。
“我總擔心打到外面路過的人。”閻向紅半趴在麻袋上擔憂。
汪曼春呵斥：“用心！”
隨後解釋：“這附近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誰會過來？好好練，一個月內要趕上我！”
“那我試試。”閻向紅全神貫注瞄準，扣動M1932的扳機。
下午的會上，周瑞文在汪曼春同意他那十幾個保鏢編入保衛科的基礎上，很爽快地同意了保衛科掛在稽查處名下的“建議”。
不過周瑞文沒同意用保衛科這個名字，他親自命名保衛科為“警衛隊”。
散會後，知道昨晚清鄉委又被打了一頓的汪曼春心情極佳，正好明天休息，她就拉著閻向紅到汪公館練槍。
打了幾發子彈，汪曼春看看十米外的標靶，讓閻向紅臥姿持槍十分鐘，自己回室內，片刻端著兩杯咖啡出來了。
“我不喜歡這個，平時跟別人打交道才喝點。現在家裡沒別的能喝的，湊合湊合喝。”汪曼春首言。
“我也不喜歡，苦不拉幾的。”閻向紅看一眼。
“牛脾氣！”汪曼春靠坐在沙袋上，長腿互相交叉，讓閻向紅休息片刻，“我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警衛隊招兵買馬絕對會被倭人干擾，怎麼做？”
“他們在戰場上很需要人，不可能給我們派幾十個人來。”閻向紅提醒，“在這種情況下，警衛隊主要成員還是我們國人，那就讓幾個沒法上戰場的鬼子進去又有何妨？”
“教官？”汪曼春秒懂。
“也可以是隊長。”閻向紅抿一口咖啡勸說，“你別怕他們來了會怎麼著，稽查大隊那是倭人搞別的動作的白手套，我們根本無權干涉。那財政局內部的財務稽查、淞滬地區的企業稽查讓誰去？”
“我們還真要助紂為虐啊？”汪曼春很不情願，“向紅，你現在的立場怎麼有點危險？”
閻向紅：“……”
也對，如今的汪曼春有了別的想法，又被鋤奸隊嚇壞了，她真不想幹助紂為虐的事情。
“我去過很多工廠，你知道以前的財政局是怎麼‘審計’的？”閻向紅只好解釋，“他們去了之後，那根本就不正規審查企業，那是專門奔著吃拿卡要去的。”
“哦，哦哦，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正規化，這樣也能給我們國人的企業減少一些損失，是不是？”汪曼春才覺高興。
“減少不了，只能說我們以稽查處的名義去，就給周瑞文等人隨心所欲的搜刮設定了一部分障礙。”閻向紅笑道，“另外，倭人雖然，嗯，不怎麼要臉，但目前也很在意國際輿論。在此基礎上，周瑞文等人毫無顧忌的搜刮行為就和倭人有了不小的矛盾，這是我們做點事情的好機會。”
同時他還提醒：“就是在財政局內部稽查，我們也不要超過‘字面規定’。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是創造有權說話的實力的時間。”
汪曼春若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照你這麼說，稽查大隊我們不必插手，這個警衛隊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也不一定就要非得全部都是我們的人，那我們怎麼立足？”汪曼春奇怪，“憑你我兩把槍耍橫就能鎮得住周瑞文這幫人？”
那不可能，而且周瑞文也好那幫處長也好，全都是有門路有後臺的，想把他們攥在手裡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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