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汪芙蕖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結果很讓他放心。
汪曼春心裡電光火石一般，迅速閃過閻向紅跟他說的話。
“他總是對的，總能預判到日寇的打算。”汪曼春心笑。
遂口中笑道：“我的地盤，讓別人來我肯定有想法。不過以我看來這是藤田長官想在別的局裡‘安置’人員的一個試探，這是大事，我肯定配合好。”
汪芙蕖大喜，當時消除了心頭的那點顧慮，順帶著也就沒再警告汪曼春“門當戶對”一事。
而且如果那小子跟明家真有那種親密關係，居然讓明鏡捨得給他新公司的股份，那這人至少就是個可用的人。
“曼春那情況，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機緣，那倒也是好事。”汪芙蕖心說。
鑑於此，汪芙蕖開玩笑似的打探汪曼春的真實想法：“我怎麼看著你們整天形影不離？這人很好？”
“沒多好，就是讓我覺著很好。”汪曼春模稜兩可。
“比明樓好？”汪芙蕖近一步逼問。
他都做好了聽到明樓的名字，這個侄女就尋死覓活的準備。
哪想汪曼春仔細想一想，聳聳肩無所謂：“他是他，又不是我照著誰的模樣找的替代品。”
汪芙蕖一霎時覺著腦子不夠用了。
我都用明樓刺激你了，你怎麼這麼滿不在乎？
於是他又近一步刺激：“那好，你看開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訊息，明樓要回淞滬了，是汪兆銘他們邀請的。藤田長官簡單提了一嘴，我只知道明樓如今恐怕己經到金陵，過不了一兩個月，或許就這幾天就回到淞滬了。”
“你的學生回來了，那不是好事嗎？”汪曼春嘆口氣，“我現在哪來心思想這些事情，鋤奸隊的威脅、財政局內部爭權奪利彼此殘殺的現狀，面對這些威脅我己經精疲力盡。”
“那就好，休息吧。”汪芙蕖釋然而笑。
汪曼春遲疑再三，沒向這個經濟專家請教稽查處的設立事宜。
倒不是有別的想法，汪曼春如今下意識地認為，汪芙蕖考慮問題的首要出發點是倭人的利益，他……不可信！
而且，她有信得過的人呢。
夜半時分，汪曼春被外面的秋雨驚醒，再無睡意的她靠著床頭，不自覺地從時局就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想著想著，汪曼春心裡有點煩。
甩甩腦子丟掉這些大事，汪曼春心裡突然就冒出汪芙蕖那句“比明樓好”的問題。
她本來沒想過作對比。
一個是初戀，一個是如今的唯一的依靠——無論事業還是生活上都是！
這有什麼好對比的？
可當汪芙蕖這麼問，明樓又要回到淞滬的訊息進入思緒，汪曼春不能不多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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