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把那個包袱拿了過來,放在夏掌櫃面前,解開系口。
夏掌櫃的目光落在那些整齊碼放的金條上愣住了,他張了張嘴:“這……”
“不要多問。”鐘鳴說,“除了軍火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要儘快去辦。聯絡我們在黨務處的同志,查清楚今天黨務處的行動情況,確認這位同志犧牲的具體經過。”
夏掌櫃把包袱重新系好,抱在懷裡,站起身來:“好,我知道了。”
鐘鳴也跟著起身,把一張紙條放在了夏掌櫃手裡,“這是對方的聯絡身份,就說是來做朱先生沒做完的生意的,務必要小心。”
“放心。”夏掌櫃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
南京城的清晨剛剛開始熱鬧起來。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端著大碗的食客坐在長條凳上,咬一口油條喝一口豆漿,有人慢悠悠地看報紙,有人低著頭趕時間。
夏掌櫃坐在巷口一個不起眼的早餐攤兒上,面前放著一碗豆漿,喝得不緊不慢,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對面那條巷子的入口。
大約等了五分鐘,巷子裡走出一個年輕人。
夏掌櫃起身喊了一聲:“阿發,這裡!”
年輕人聽到聲音,腳步頓了一下,循聲看到了老夏,才快步跑了過來:“舅舅,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進來家裡坐。”
夏掌櫃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你母親讓我捎點錢給你,還沒吃早飯吧?先坐下吃吧。”
阿發順從地坐了下來:“行,聽您的。”
夏掌櫃朝攤主招呼了一聲:“掌櫃的,再來一碗。”
攤主應了一聲,利落地舀了一碗熱豆漿端過來,放在阿發麵前。阿發低頭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順勢往左右掃了一眼,確認攤子上沒有其他人靠近,才壓低聲音開口:“夏掌櫃,出什麼事了?”
老夏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豆漿上:“黨務處昨天有沒有針對我們的行動?有沒有抓到什麼人?”
阿發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昨天……我沒有聽說有抓捕行動。抓捕任務一般都是特務科的事,我每天都在留意。昨天肯定沒有公開行動,也沒有聽說抓到了什麼人。”
老夏的眉頭皺了一下:“確定?”
“確定。”阿發說,“只要是有公開任務,我都能提前得到訊息。另外,特務科的人每次抓到了人,恨不得讓全處都知道,可昨天什麼訊息都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要麼就是秘密行動,知道的範圍很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只有首接經辦的人才知道,我這邊暫時還碰不到那個層面。”
夏掌櫃沉默了幾秒:“想辦法查一下這件事,但是要確保你自己的安全。”
“明白。”阿發點頭。
“今天傍晚,我還在這裡等你,你帶包點心就說是讓我捎給你母親的。”老夏說了一句,然後放下碗筷,掏出一張鈔票壓在碗底,起身說道,“行了,我去忙了。”
“好的舅舅,那麻煩您晚上再等一等我,幫我捎點東西給我媽。”阿發也起身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