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繼續說:“你全家上下都死在我們手裡,也是你狗命大,逃過一劫。不過,當真是造化弄人,你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到我們手裡了吧。”
他停頓了一下,“放心,我很快就會送你一家團聚。”
喻子清就是再怯懦,此刻也被陳樹聲的言語激怒,眼睛裡的恐懼慢慢變成了憤怒,他哆嗦著抬起手指向陳樹聲,聲音沙啞:“你……我……我跟你拼了!”
他往前衝了一步,但還沒邁出第二步就被馬國成一把抓住肩膀,一個過肩摔狠狠摜在了地上。
其實也算不上過肩摔,因為馬國成是背對背將對方揪起隨後摔在了地上,沉悶的聲響在客廳裡迴盪,喻子清趴在地板上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己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馬國成拍了拍手:“狗漢奸,膽子不小。”
陳樹聲無奈皺眉,故意道:“國成,下手太重了,我還有話問他,摔死了怎麼辦?”
馬國成立刻換了副表情,彎腰檢查了一下地上的人:“科長,怪我怪我,還活著。”
陳樹聲站起身來:“把他帶上,去看看審訊的怎麼樣了。”
他轉頭看向崔正宇:“你也來。”
然後率先出了客廳,穿過院子走向左側的那間屋子。喻子清和崔正宇也被帶在了身後。
屋內,沈工和一名隊員正在審問山下。
山下被吊著雙手綁在橫樑下,雙腳勉強著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懸空的姿態,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撕開了幾處,露出道道鞭痕,顯然用刑時間己經不短了。
沈工看到門被推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科長,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陳樹聲看了一眼被吊著的人:“不要緊。”他走到對方面前,“我相信很快你就會把所有事都告訴我。”
隨後,他回頭朝門口方向說,“帶進來。”
隊員們押著喻子清和崔正宇走了進來。
山下的目光在觸及那兩個人時驟然凝固,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但沒有發出聲音,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兩個人。
陳樹聲朝崔正宇擺了一下手:“你來說。”
崔正宇往前邁了一步:“此人是……”
山下猛地朝他吼了一聲:“八嘎!你敢!”
陳樹聲眉頭一皺,朝馬國成抬了一下下巴。
馬國成上前一步,拳頭落在了山下的腹部,一下,兩下,三下。山下被吊著無從閃避,每一次中拳都讓他的身體向後蕩去又彈回來,幾拳之後他己經喘不上氣了,臉上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陳樹聲看了一眼崔正宇:“繼續。”
崔正宇重新開口:“此人名叫山下松,是西村班情報二課課長。此次奉命進入法租界,是為了即將成立的上海市政府之事,前來接應租界內投靠日本的中國人,這個喻子清就是其中之一。”
“山下松?”陳樹聲笑了,看向山下:“你看看,想知道你的名字並不難。”
山下忍著疼痛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崔正宇開口罵道:“八嘎……你該死的朝鮮人……”
陳樹聲臉色變冷,隨手將外套脫下遞到了身旁的沈工手中,往前走了兩步。隨後伸手抓住山下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逼他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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