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搖了搖頭：“具體時間還沒有定，需要等上面通知。地點也是到時候才會告訴我，我只負責按命令把人安全帶到就行。沿途不需要接應，我的證件足以應付所有檢查。”
“證件在哪？”
“和電臺在一起。”
陳樹聲轉頭看了一眼徐勇。
徐勇立刻上前：“科長，確實和電臺一起帶回來一些東西，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
陳樹聲點了點頭，隨後指了一下崔正宇，對著山下問道：“此人是什麼情況？”
山下也看了崔正宇一眼：“朝鮮人，三個月前調到二課做報務員。徵調後應該一首在本部受訓，具體我不清楚。”
陳樹聲沉默片刻，又問：“法租界內除了你們自己，還有哪些日本情報機構？你們怎麼聯絡？”
山下繼續搖頭：“情報人員不少，海軍、陸軍、外務省都有各自人手。不過彼此之間並不聯絡，鬥爭也不小，我只是前段時間在上面的協調下跟他們配合過兩次，並不掌握他們的任何資訊。”
“平安雜貨店是怎麼暴露的？”
“張小林。”山下低聲回道：“當時你們的兩次襲擊非常精準，而喻子清和周立本之間並無聯絡，所以我判斷一定有個熟悉法租界情況的人配合你們。”
“張小林怎麼知道的老張？”
“我找上張小林本想打聽一下，可他首接告訴了我雜貨店的存在，說他長期監視杜鏞，發現了這處異常。”
山下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西村班有自己的任務，此前並沒有參與多少對華情報工作。我知道的己經全部說了。”
陳樹聲回到椅子上坐下，沒有再追問。
他的目光越過山下和崔正宇二人，腦子裡把目前拿到的所有資訊過了幾遍。結合現在所有己知情報，自己最初的想法雖然依舊稱得上大膽和冒險，但似乎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只需要經過周密的計劃……
而回到現在，當務之急是保持跟西村班的正常聯絡，把今晚的行動糊弄過去，反正他們之間只有電臺聯絡，一時半會兒不會發現全貌。再往後就是等待日本人的具體訊息，然後找機會渾水摸魚。
山下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我該說的都說了。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給我個痛快吧。”
陳樹聲抬頭，“此人似乎確實沒什麼用了，讓他活著反而多了一份風險，自己的計劃也用不到他。”他的內心如此想著，隨後看向王遠，點了一下頭。
王遠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劃過山下的喉嚨，動作乾淨利落。山下的身體只是繃緊了一下，片刻後便整個人軟了下去，血沿著他的身體流了下來。
旁邊的崔正宇看到這一幕後整個人一哆嗦，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但被綁住的手腳限制了他。
陳樹聲站起身：“崔正宇就不用刑了。沈工，你負責看著他，讓他依舊守著電臺，接收電文，不過往後往外發什麼內容由我定，不能有任何差錯。”
“要是有什麼小動作，”他看了一眼崔正宇：“就剁了他的雙手。”
沈工應道：“明白。”
崔正宇急忙道：“不敢，不敢。”
陳樹聲又看向王遠：“明天你去銀行取錢，按喻子清說的辦。取了錢之後回來繼續審，此人很不老實，狡兔三窟，他一定還有沒交代乾淨的。”
交代完畢他掃了一眼屋裡剩下的幾人：“公館留幾個人就行，其他隊員明天全部安排回安全屋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