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問完，崔正宇明顯一愣：“這……今天的行動己經上報過上面了……”
陳樹聲擺了擺手：“不要緊。就說有損失，但任務成功了，只是需要時間整理人員。”
崔正宇想了想：“這樣的話短期可以，但是情報二課應該很快就要離開租界了，到時候肯定就不行了。我剛說了……”
話沒說完，陳樹聲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如果——我假裝成日本人，繼續替山下完成任務，把這些漢奸按要求送到偽市政府成立的地方呢？”
崔正宇瞪大了眼睛：“什麼？”
屋內的王遠、馬國成、徐勇、沈工也都愣住了，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陳樹聲身上。
陳樹聲沒有解釋，而是抬頭看向了山下的方向：“把他弄醒，休息得夠久了。”
馬國成當即上前，揮起手掌，幾下清脆的耳光落在山下臉上，山下的頭被抽得左右晃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啊……”
醒來的瞬間，劇痛從腳趾處躥上來，山下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陳樹聲在一旁開口道：“你還有六根腳趾，十根手指。繼續嘴硬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陪你玩。玩到最後，我只需要你的大腦還能思考，嘴巴還能說話就行，其他零件多一個少一個的，我不在乎。”
屋內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山下，對方的表情明顯有了掙扎。
陳樹聲見狀，沒有給他太多喘息的時間：“其實，該說的崔正宇都己經說過了。他是你的報務員，你在法租界做的事，他該知道的全都知道。我只是想互相印證一下，所以你此時開口己經不用愧疚了，又何必硬撐呢？”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循循善誘道，“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一定給你個痛快。反之，你千萬不要抱有僥倖心理，我不會因為己經從崔正宇這裡得到了情報就輕易放棄你，我會讓人極盡酷刑，來撬開你的嘴。”
“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希望你是個聰明人。”陳樹聲說完重新靠回椅子上。
屋中所有人都盯著山下，包括崔正宇。
山下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他動了動被砸過的右腳，疼的吸了口氣。
“唉！”
一分鐘時間到，陳樹聲嘆了口氣，隨後擺了擺手示意用刑。
馬國成、徐勇、沈工三人同時上前。
馬國成重新拎起了錘子，可就在他的手抬起來剛準備落下的那一刻，山下突然喊了出來：“停下！停下！”他的聲音沙啞，低下頭說道：“我說……我說。”
陳樹聲拍了兩下手：“很好，這就對了，無謂的抵抗沒有任何意義，死也要死的體面一些不是。”
馬國成等人退後，陳樹聲起身來到山下面前：“告訴我，像喻子清這樣的人，你在法租界還聯絡了多少？都是誰？其中需要參加市政府成立儀式的有誰？”
山下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崔正宇，但最終還是無奈地低下了頭：“除了喻子清，還有五人。一個是開洋行的，叫孫耀庭，和英國人、美國人做生意；一個是前上海市政府財政廳廳長，叫周世安，開戰後投靠了我方；還有一個學者，叫劉福雲；另外兩個是兄弟倆，姓林，都是生意人。”
他頓了一下，“其中需要參加新市政府成立的只有兩人，周世安和孫耀庭。”
“沒有喻子清？”
“沒有，”山下答道：“他資格不夠。”
“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往浦東哪裡？沿途有沒有人接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