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陳樹聲和沈工到了咖啡店門口。
車子停穩的時候,坐在副駕的陳樹聲己經和剛上車時看起來有了明顯不同。他貼了一副假鬍子,臉上也多了幾道皺紋,連坐在車上的姿勢也看起來和之前有了幾分不同,看起來至少老了十歲。
此刻若是熟人仔細端詳,肯定還是能認得出是他,但隔著一段距離、不刻意盯著看,己經很難把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中年人和陳樹聲這個軍官聯絡起來了。
這樣也就夠了,陳樹聲要的效果只是讓有這副偽裝時見到過自己的人,在見到沒有偽裝的自己時認不出來也就行了。
車子熄了火。
兩人在車裡等著,不到五分鐘,沈工就說了一句:“科長,國成到了。”
陳樹聲隔著車窗看過去,馬路對面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朝這邊靠過來。他推開車門:“下車吧,把東西搬到那輛車上。”
按照計劃,他和沈工、張全福、孫耀庭一輛車,馬國成、崔正宇、周世安一輛車。
兩人下了車,沈工將後座的東西帶上快步走到對面車旁。
馬國成的車子停穩後,車門開啟,崔正宇先下了車。他故意用日語朝陳樹聲說道:“大泉君,按您的要求,孫君己經接過來了。”
話音落下,後座裡走出一個人。孫耀庭五十歲不到,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下車之後微微理了理衣領,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才朝陳樹聲的方向看過來。
陳樹聲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孫君,我是大泉功次,此次奉命護送您前往浦東。”
孫耀庭臉上堆起了笑,伸出手來跟陳樹聲握了一下:“大泉君辛苦了。”他的目光在陳樹聲臉上停了一下,“不過,之前與我聯絡的是山下君,不知山下君今日為何沒有來?”
“山下課長臨時有別的護送任務,所以由我接手。”陳樹聲回道,“不過請您放心,我一定保證您的安全。”
孫耀庭的笑容有一秒鐘停頓,隨即又恢復了常態:“原來如此,拜託大泉君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孫君稍待片刻,”陳樹聲說:“還有一位客人會跟您一同前往。”
“哦?”孫耀庭笑著問道:“不知還有哪位同行?”
“周世安君。”
孫耀庭目光一動:“周世安?可是原市府財政廳的周世安先生?我與他是老相識了,沒想到這次還能一同前往,好,好。”
這時王遠的車也到了,陳樹聲看了一眼車子後對孫耀庭說:“正是。”
孫耀庭見狀正想走向那輛車,陳樹聲當即道:“孫君,為了安全起見,兩位要分乘不同車輛。”
然後他轉向崔正宇,用日語說了一句:“崔,你們上另一輛車,保護好周先生。”
崔正宇應了一聲,和馬國成走向了另一輛車。
陳樹聲朝孫耀庭伸了一下手,示意他上車:“請。”
孫耀庭看了一眼分配安排,點頭道:“也好,也好。”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王遠的車子隨後停穩,周世安從後座下來,陳樹聲照例上前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和王遠走到一旁。
他壓低聲音:“一切按計劃行動,沒有我們的訊息時不許擅動,保持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