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這件事交給你和徐勇。公司經營範圍可以包括進出口貿易、五金、棉紗、日用百貨,總之範圍越廣越好,日後也許能夠發揮大用。負責人先掛在劉長河名下,我到總部後會派他來租界。”
王遠和徐勇同時應道:“明白。”
“崔正宇,”陳樹聲看向角落,“你還是要減少外出,起碼也要等到這陣風頭過去,有了別的身份後再露面,這段時間就待在公館內不與外界接觸。”
崔正宇點頭:“明白,科長。”
“馮鏡那邊,我走之後,徐勇留個心眼。”陳樹聲的目光轉向徐勇,“尤其是他和青幫之間有沒有往來。他雖然是總部派來的,但背景乾淨不代表就完全可靠。當下用人,首重忠誠,其次是能力。”
徐勇應道:“好的科長,我接下來就留在那處安全屋內。”
陳樹聲交代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總之,我走之後,一切以安全為重,非必要不輕易行動。有什麼任務我會從總部發電。明白沒有?”
“明白。”幾個人同時應道。
“好了,各自去準備吧。先把明天的事辦好,路線踩清楚,動手要快,撤得要乾淨。”
幾人陸續起身。
……
12月10日,一切按計劃進行。
製作定時炸彈己經是沈工的拿手戲,馬國成和徐勇二人就是帶著炸彈去了張小林的那處舞廳。
舞廳在法租界最為繁華的地方,白天不是營業時間,所以二人帶著幾名隊員裝成醉鬼鬧事闖了進去,等到趁亂將炸彈放好後被趕了出來。
原本是一棟二層小樓,馬國成將炸彈藏在了上到二樓的樓梯拐角處,這一炸樓梯連同一樓天花板被首接炸塌,二層樓房變成了深井式,整棟建築的玻璃也全部爆碎。
王遠和沈工這邊則更加省事。在研究發現無法進入張公館後,趁著天黑,兩輛轎車兩支衝鋒槍首接開到張公館門前,一通掃射將門口的護衛幹掉後,首接把炸藥包隔著圍牆扔了進去,而後快速撤離。
張公館大門連同圍牆被炸塌了大半,殺傷雖然有限,但警告意味十足。張小林連夜搬到了法租界的另一處住宅。
此時此刻,張小林穿著一件綢袍睡衣,地上是摔的粉碎的茶杯。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張是舞廳被炸後拍的照片,一張是張公館大門處照片。
“你們告訴我,”他怒罵道,“什麼人敢在法租界,同一天內,炸我的舞廳,炸我的公館?”
沒人敢接話。
“老爺,會不會是江湖上的人,見您如今勢大,想分一杯羹?”
“放屁!”張小林瞪了對方一眼:“江湖上的人有這個膽量嗎?如今在上海灘這一畝三分地,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付我張小林?”
客廳內安靜了片刻,張小林咬著牙繼續說道:“一定是南京那幫人,一定是他們!”
他臉色變化了好久,抬頭看著自己的手下:“從今天起,把外面所有替日本人跑腿的事先停一停。”
“這?張爺,那……日本人那邊怎麼交代?”一個手下壯著膽子問。
張小林冷笑了一聲:“交代?我替他們做事,連我的命都快搭進去了,還要什麼交代?讓他們自己來法租界試試,看看那幫人炸不炸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