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根子都泛著紅,虛弱地喊道:“......央央。”
“嗯?”戚央立刻應聲:“怎麼了,哥哥?是不是傷口又難受了?要不我去請大夫再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減弱疼痛的湯藥?”
“別。”
方才縫針時,戚嶼出了許多汗,這會人都有些脫水了,嗓子忍得生疼,他勉強道:“能不能...將被褥先給哥哥蓋上?”
戚央帶著滿腔疑惑一愣。
她視線緩緩下移,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戚嶼光裸的後背和卡在腰線處的衣服,要露不露。
空氣莫名其妙地安靜了幾秒。
戚嶼恨不得將臉重新埋進枕頭裡。
“......哦哦。”戚央也意識到什麼,她眼眸一閃,嘴上機械地回應,不自在地抓了抓臉。
她悶著頭將被褥抱過來,親自為哥哥蓋上,可她顧及著傷勢,動作小心翼翼地,卻還是帶起一陣風,少年身上的布料動了動,有要掀開的跡象,戚央嚇得連忙合上。
終於,她將被子穩妥地蓋在了戚嶼傷口下幾寸,現下只露出了些肩膀。
戚央不著痕跡地呼了口氣,差點沒守住哥哥的名節。
做完這一切,戚央又在戚嶼身邊坐下,這次沒再伸手觸控他。
戚嶼將那惱人的羞赧散了乾淨,才緩緩側著頭,輕輕掃著妹妹的眉眼,他看了一會,倏然撐著動了動手指,似乎想要移動,可他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勢,疼得沒忍住皺了下眉。
戚央注意到,連忙問:“哥,怎麼了?是不是想喝水?還是覺得疼?你都可以告訴我。”
“想讓你牽著哥哥。”戚嶼的眸子還鎖在她的臉上,輕聲回她。
戚央一愣,看向他伸出的手指,她抿了抿唇,心疼地握上去,甕聲道:“我牽著呢。”
少女手上的溫度還是冰涼的,甚至不如戚嶼的手熱,戚嶼一摸便知道,今日還是嚇到她了。
他半闔下眼,輕輕握著,默默地將自己的溫度渡給她。
外面格外安靜,似乎是聽了大夫的話,沒貿然進來打擾,將空間留給了兄妹倆。
兩個人牢牢地交握著手,握到戚央的手心真的回溫了些。
“哥哥,你困不困,困了你就睡一會,有我在旁邊守著你。”戚央溫聲安撫。
“不了。”
戚嶼話音剛落,帳篷的簾子再度被人掀開,走進來一個格外高挑寬闊的身影。
蕭國公凌冽的眸子掃過兩人,淡聲道:“打擾,我來瞧瞧你的傷勢。”
戚央見到人,不自覺地先鬆開了戚嶼的手,起身道:“蕭國公。”
蕭國公朝她頷首,走近了些,看清了戚嶼的肩膀,傷勢被棉布綁起來,卻依然隱隱有血跡滲出。
如大夫所說一般,受了不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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